第三章

“啪！”
领导放下筷子，脸色铁青，愤然离席。
甘琦猛地转向我，目眦欲裂：
“王韬！这怎么回事？我买的特级牛羊肉呢？”
我睁大眼睛，满脸无辜：
“在冰箱第二层啊，我特意说了的，你忘了？”
甘琦噎住，脸色涨红。
猛地转向还在对着手机傻笑的岳父，怒火轰然爆发：
“你耳朵聋了吗？王韬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能吃猪肉！你听不懂人话吗？”
岳父举着手机，愣住了。
屏幕的光映着他骤然失措的脸。
“我哪知道啊！”
随即他“哎哟”一声瘫坐在地，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我拼死拼活把你养大，就换来你这样吼我？”
“我还不都是为了这个家省钱？那两盒牛羊肉加起来小一万块钱，凭啥给外人吃？”
“都怪你那个窝囊废老公，他要是早说清楚，我能弄错吗？”
甘琦气到崩溃，摔门而去。
屋里只剩岳父黑着脸抽烟，我平静地关上卧室门。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觉得十分可笑。
一旦触及她真正的利益，那孝顺面具裂得比谁都快。
还不够。
我要让这对自私恶毒的父女再也翻不起风浪。
隔天，我把儿子接回了家。
门一开，正和甘琦赌气的岳父，劈头盖脸朝着儿子骂。
“不是喜欢你外婆吗，还回来干什么？白眼狼。”
儿子吓得一哆嗦，眼圈瞬间红了。
我忙把儿子护进怀里。
垂下眼，装出一副恭顺模样。
“爸，乐乐和我说想您了。”
“而且我妈年底体检有点问题，得去医院复查，没精力照顾乐乐了。”
“唉，她身体哪能跟您比，每年光是体检费都要花好几万。”
岳父一听，眼珠转了转。
撇撇嘴没再说话，但那算计的神情已然藏不住。
我面色如常，抱着儿子往里走。
“爸，乐乐不能吃辣，晚上记得做两个不辣的菜。”
“知道了。”
他敷衍地应着，眼神却飘向橱柜里的辣椒油。
我只当没看见。
因为今天下午，我已经带儿子吃过饭了。
我特意叮嘱他：
“回家后，除了爸爸递给你的东西，别的都不要碰。”
“尤其是吃的用的，也不要单独和外公待在一起，记住了吗？”
儿子似懂非懂，但乖巧点头。
而真正不能吃辣的。
是昨晚气到长了一脸痘的甘琦。
晚饭，每盘菜上都盖着一层红艳艳的辣椒油。
甘琦看着脸都木了：
“爸，今天的菜怎么这么辣？”
岳父理直气壮：
“哎呀，吃饭没点辣味怎么行？”
“你老公真不知道照顾人，还说别放辣，你上班多累，得吃点有味的！”
我咽下白饭，默默道：
“琦琦，这也是爸的一片心意。”
甘琦脸白了又黑。
只胡乱扒了几口饭，便被辣得不断吸气喝水，一顿饭吃得痛苦不堪。
我在心里冷笑。
我倒要看看她能忍多久。
夜晚，我在给乐乐讲睡前故事。
浴室突然传来瓶瓶罐罐碎裂的动静。
我冲出去，看见甘琦愤怒扭曲的脸，把台面上的东西都挥到地上。
那把紫色的牙刷，再一次出现在岳父的漱口杯里。
“爸！你恶不恶心！我说了无数次了，这不是你的牙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