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想要投资鞋厂------------------------------------------。，拦下一辆回镇里的出租车。。。林洛付钱下车，提着几个大购物袋往家里走。。。，端着一个大瓷碗从厨房走出来。“回来了？”张芬把碗放在八仙桌上。“嗯。”林洛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旁边的椅子上。，走过来打开袋子上面的防尘袋。“买衣服干什么。”张芬摸了摸真丝开衫的面料，“家里有衣服穿。这衣服摸着太滑，下地干活容易刮破。刚好逛商场，顺便买的。出门走亲戚穿。”林洛说。。他转头看向桌子。，上面盖着两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葱花飘在汤面上。“洗手吃面。”张芬转身走进厨房拿筷子。
林洛走到水槽边冲了把手。
他拉开椅子坐下。
张芬递过来一双筷子。
林洛挑起一筷子面条，塞进嘴里。
面条筋道，排骨炖得烂熟。肉直接从骨头上脱落。
林洛大口吃着。
以前在大城市公司里加班，半夜回到出租屋，桌子上什么都没有。
冰箱里只有过期的面包和矿泉水，只能拿手机点外卖。
等外卖送到，面条全坨在一起，变成一块面饼。
现在回到家，直接就有热夜宵吃。没有比这更爽的事情。
林洛咬了一大口荷包蛋。
林福披着外套从里屋走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玻璃瓶。里面泡着紫红色的杨梅。
“少吃点面，陪我喝两口。”林福拿过两个小酒杯。
林洛点头。
林福拧开瓶盖。倒满两杯酒。推给林洛一杯。
两人碰了一下杯子。
林洛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带着杨梅的酸甜和白酒的辛辣。
林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
“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林福问。
“不走了。”林洛说。
林福停下筷子，看了一眼林洛。
“留在县城？”林福问。
“对。”林洛点头，“就在县城待着。”
林福叹了一口气，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青甜县城不好待。”林福说，“这几年，大一点的企业全搬走了。整个县城已经没什么公司。留在县城的都是些小加工作坊。”
林洛夹了一筷子面。
“年轻人留不住。”林福用筷子敲了敲碗边，“大量的年轻人出去打工。村里连个能扛煤气罐的年轻人都找不到。全是一些老头老太。”
林洛喝了一口酒。
大城市确实有机会，但压力太大。
回家确实也不全是一件好事。
县城发展不起来，没有工作机会。
如果能在老家赚到钱，很多人是不愿意出去的。包括他自己。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
杨梅酒后劲很大。
林洛感觉脑袋发晕。视线变模糊。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
“爸，我先去睡了。”林洛说。
林福摆摆手。自己端着杯子继续喝。
林洛走进房间，倒在床上。衣服也没脱，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林洛脸上。
林洛睁开眼睛。
脑袋还有点发沉。他伸手摸出枕头下的手机。
上午九点半。
屏幕上有两条微信消息。
苏晴晴发来的。
“起床了吗？”
林洛揉了揉额头，打字回复。
“刚起。”
苏晴晴秒回。
“昨天真的太感谢你了。”
林洛发了一个问号。
“我最近三个月都没卖出车。一直吃底薪保底。”苏晴晴发来一长串文字，“主管昨天找我谈话，说这个月要是再吃保底，就让我走人，直接开除。”
“刚好你昨天全款买车。我不光保住工作，还能拿一大笔提成。”
林洛看着屏幕，笑了一下。
“小事。”林洛回复。
“这对我来说是大事。”苏晴晴发来一个表情包，“我有时间请你吃海底捞。这次不要客气，必须我请客，你不能跟我抢单。”
“行。”林洛打字，“我晚上有空去吃。”
“晚上见！”
林洛退出微信，把手机扔在床上。
他从床上爬起来，拉开门走出房间。
院子里有说话的声音。
林洛走到水龙头前刷牙。吐出嘴里的泡沫，洗了一把脸。
洗完脸，他拿毛巾擦着水珠，走进堂屋。
张芬坐在椅子上。旁边还坐着一个中年妇女。
头发烫成小卷，穿着一件旧的碎花衬衣。手里捏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
“洛洛，叫舅妈。”张芬指着中年妇女。
林洛认出来，这是刘丽珍。
“舅妈。”林洛叫了一声。
刘丽珍挤出一个笑容，眼角拉出皱纹。
“洛洛长这么高了。”刘丽珍**手。
林洛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刘丽珍叹气。转头看向张芬。
“姐，我是真没办法了。”刘丽珍声音发哑。
刘丽珍在县城一家鞋厂上班。鞋厂规模不大不小，有五百多个人。
以前鞋厂订单多，天天加班。刘丽珍虽然辛苦加班时间长，但一个月能赚一万多。
“最近厂里没订单。生意变得很差。”刘丽珍眼眶发红，“这都停工一个月了。我已经一个月没上班，天天在家待着，一分钱没赚到。”
张芬皱起眉头。
“没去找老板要点生活费？”张芬问。
“找了。”刘丽珍擦了一下眼睛，“老板说有一笔货款没结回来，过几天就有钱。等结回来就发工资。可这都过了一个月，还是没钱发。”
刘丽珍低下头，双手抓着帆布包的带子。
“小峰下个月还要交住宿费和生活费。”刘丽珍声音发紧。
张芬站起身，走进里屋。
过了一会儿，张芬拿着一叠现金走出来。
她把钱塞进刘丽珍手里。
“这是五千块。你先拿去用。”张芬说。
刘丽珍连连推辞。
“不行，我不能拿你的钱。”刘丽珍把钱往回推，“你和**打鱼也辛苦。”
“拿着。”张芬按住刘丽珍的手，“家里有点闲钱，尽管拿去用。孩子还在读大学，正是用钱的时候。不能断了孩子的饭钱。”
刘丽珍抓住那些钱，眼泪掉下来。
“谢谢姐。”刘丽珍声音发抖。
两人又聊了几句。刘丽珍把钱装进口袋，起身离开。
林洛坐在椅子上，看着门外。
县城的经济确实在下滑。连五百人的厂子都发不出工资。
林洛掏出手机。
屏幕右上角的时间跳动。刚好到达他在县城待满二十四小时的节点。
面板在视线前方弹出来。
在青甜县城待满二十四个小时。
奖励1000克黄金。
可兑换***。
林洛点了一下兑换按钮。
手机在手里震动。
他解锁屏幕，点开短信。
“建设银行您的尾号xxxx账户当前余额为：11，350，00.00元。”
一根金条兑换了一百多万。
林洛关掉短信。
又是一百万到账。
林洛靠在椅背上。
钱太多了。每天在县城待着就能赚一百万。
林洛觉得可以干点有意义的事情。一百万还是很多，不能全放银行里吃利息。
他脑子里闪过苏晴晴的脸。
林洛决定问一下苏晴晴的意见。
苏晴晴当年考上了省外的重点大学。
大二那年，她父母生病，双双住院，家里积蓄全花光了。
苏晴晴不得已**退学，回来照顾父母。
后来父母身体恢复，落下了病根。苏晴晴为了方便照顾，一直留在县城找工作。
不然以苏晴晴的成绩和能力，不可能困在这个小县城里。
林洛拿起手机，点开苏晴晴的微信。
下午。
林洛在家看了会电视。
六点半，他走出院子，坐上来县城的中巴车。
七点十分。
林洛来到青甜县城最大的商业广场。
海底捞门口坐满排队的人。
林洛走过去。
苏晴晴坐在等位区的塑料凳子上，手里拿着排号单。
她换了一件白色的短袖，下半身穿了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裤，露出修长的腿。
“来了。”苏晴晴站起身，挥了挥手里的单子，“还要等两桌。”
林洛走过去，在她旁边的空凳子上坐下。
服务员端来两杯酸梅汤。
林洛喝了一口。
“等很久了？”林洛问。
“没多久，刚下班就过来了。”苏晴晴说。
“请到号102的顾客用餐。”广播里传出声音。
苏晴晴看了一眼手里的单子。
“到我们了。”苏晴晴站起来。
两人跟着服务员走进餐厅。
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递过平板电脑。苏晴晴把平板推到林洛面前。
“你点，随便点。”苏晴晴说。
林洛没客气，点了一份肥牛，一份虾滑，几个素菜，外加一个四宫格锅底。
“够了。”林洛把平板还给服务员。
服务员很快把锅底端上来。
红油翻滚，冒出热气。
林洛拿起漏勺，把肥牛倒进辣锅里。
“你最近除了卖车，还在做什么？”林洛问。
苏晴晴拿着筷子，拨弄着碗里的调料。
“还能做什么。”苏晴晴叹气，“每天早出晚归，卖不出去车就扣底薪。周末有时候去帮人家做账，赚点外快。”
“你退学回来，后悔过吗？”林洛看着苏晴晴。
苏晴晴手上的动作停住。
她抬起头。
“有什么后不后悔的。”苏晴晴笑了一下，“父母生病，我总不能不管。大城市虽然好，但县城有家。就是有时候看着以前的同学在群里发大公司的合影，心里有点落差。”
林洛把烫好的肥牛捞出来，放在苏晴晴的盘子里。
“如果给你一笔钱，你想干点什么？”林洛问。
苏晴晴夹起肥牛，蘸了调料塞进嘴里。
“给我一笔钱？”苏晴晴嚼着肉，“如果钱足够多，我肯定自己当老板。青甜县城虽然年轻人少，但消费能力还在。”
林洛放下漏勺。
“比如？”林洛问。
“比如开个大点的超市，或者包个厂子。”苏晴晴擦了擦嘴，“现在很多厂子倒闭，设备都在。只要能接到订单，重新运转起来，比打工强多了。”
林洛靠在椅子上。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接管一个厂子？”林洛说。
“你别开玩笑了。”苏晴晴摆手，“接管厂子需要资金，还要人脉。我连卖车的提成都指望着你，哪有钱搞这些。”
“我有钱。”林洛说。
苏晴晴愣住。
“你那七十万买车了啊。”苏晴晴说。
“我卡里还有。”林洛看着苏晴晴的眼睛，“我准备在县城干点事情。但我不想自己管理。你需要一份事业，我也需要一个人帮我。”
苏晴晴放下筷子。
她盯着林洛看了好几秒。
“你认真的？”苏晴晴压低声音。
“非常认真。”林洛点头，“我今天上午听我舅妈说，她那个鞋厂停工一个月了。发不出工资。我打算把那个厂子盘下来。”
“一个五百人的鞋厂，盘下来至少要几百万。”苏晴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