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抓住了我的手。
力气很大，像是怕我抽走。
“我不知道。”他说。
这个回答比任何肯定都更让我难过。
他说的是实话。傅衍之从来不屑于骗我。三年里他敷衍过、沉默过、回避过，但他没有骗过我。所以当他说“我不知道”的时候，他是真的不知道。
“那份协议我不会签的。”我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你留着吧。”
“宋念——”
“等你想清楚了，不需要资产转让，不需要股份房产，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的决定。”我站起来，“但在那之前，我们分开住。”
傅衍之也站起来，他的身高把傍晚的光线都挡住了。
“你要去哪儿？”
“去林潇那里住几天。”
“几天是多久？”
“你想清楚为止。”
我回卧室收拾东西。打开衣柜的时候，发现三年来我的衣服只占了不到三分之一的空间。另外三分之二挂的都是傅衍之的西装和衬衫，按照颜色深浅排列，熨得一丝不苟。
我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叠进行李箱。
门外很安静。
安静到我以为他已经走了。
但拉开卧室门的时候，傅衍之站在门口。他没有走，也没有拦我，只是靠在门框上，看着我拖出行李箱。
“宋念。”
“嗯。”
“你的眼睛不像她。”
我的手停在行李箱拉杆上。
“你的眼睛比她好看。”
这是他第一次夸我。
在我要走的时候。
我拖着行李箱走向玄关。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我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
“傅衍之，如果有一天你真的爱上我，不是因为我和她哪里像，也不是因为我和她哪里不像，而是因为我是宋念。到那时候，你再来找我。”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走廊的声控灯亮了。
我站在灯下，握着行李箱的拉杆，手在发抖。
但我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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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潇开门的时候看见我和行李箱，二话不说侧身让路。
“冰箱里有啤酒，茶几上有炸鸡，沙发你随便躺。”她把门关上，“哭的话纸巾在左手边第二个抽屉。”
“我不哭。”
林潇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去厨房拿了两罐啤酒出来。
我坐在她家沙发上，喝了一口冰啤酒，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这几天的事讲给她听。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