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生孩子那天，我躺在产房里疼得死去活来。
整个军营的军医却被调走了，
“将军说了，女副将身体不舒服，军医必须去照顾她。”
我笑了。
产房外传来女副将娇滴滴的声音：
“将军，姐姐不会真的出事吧？我就是有点头晕而已。”
我拼尽最后一口气，摸出枕下的骨哨。
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
“爹，娘，哥哥，来见见我那位好夫君吧。”
01
生孩子那天，我躺在产房里。
腹中的阵痛像是要把我的骨头一寸寸碾碎。
我疼得死去活来。
汗水浸湿了身下的被褥，眼前阵阵发黑。
稳婆的声音焦急又无力。
“夫人，再用力啊夫人！”
“血，血止不住！”
“快去请军医！夫人快不行了！”
门外传来亲卫慌乱的脚步声，又很快消失。
我用尽力气，死死抓住产床的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我叫秦昭，是镇北将军顾长渊的妻。
我爱了他十年。
为了他，我放弃了京城第一贵女的身份，洗手作羹汤。
为了他，我散尽万贯家财，充作军饷，助他稳固北境。
为了他，我甚至跪在父亲面前，求他动用秦家暗卫，为顾长渊扫平政敌。
如今，我为他怀胎十月，在鬼门关前挣扎。
他的人，却要抛下我了。
门外，亲卫颤抖的声音传了进来。
“将军……将军说了……”
“柳副将身体抱恙，头晕不适，整个军营的军医……都必须去枕戈院照顾她。”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
刹那间，所有的疼痛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刺骨的、深入骨髓的寒冷。
我笑了。
无声地，扯动着苍白的嘴角。
柳莺莺。
那个被顾长渊从死人堆里救回来的孤女。
那个凭借他一路扶持，坐上三军副将位置的女人。
那个全军营都知道的，将军心尖上的人。
产房的门没关严，一道缝隙里，透出外面的光。
也透进了柳莺莺那娇弱如黄莺出谷的声音。
“将军，姐姐不会真的有事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自责。
“都怪我，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个时候头晕。”
“我就是有点头晕而已，怎么能把所有军医都叫来我这里呢……姐姐要紧啊。”
我听到顾长渊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