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知道事情不对。
主卧当然是我和陈旭的。次卧本来空着，我偶尔用来做瑜伽。剩下那间小书房是我最喜欢的地方，打了整面墙的书架，书桌上摆着我的笔记本电脑和几盆绿萝。
陈阳一家来了之后，两个孩子占了次卧，刘芳和**住进了我的书房，陈阳和他老丈人在客厅打地铺。
我去书房拿东西的时候，发现我的书被摞到了墙角，书桌上摆满了奶粉罐子和小孩的衣服。绿萝被挪到了窗户外沿，有一盆已经掉下去摔碎了，楼下的住户在业主群里问是谁家的花盆。
我没吭声，把碎花盆扫了。
头一个月，我还安慰自己。谁家没个难处呢，住几天就住几天吧。
我每天照常上班，加班到八九点回来，客厅里横七竖八躺着人，电视声音开得震天响，茶几上堆着外卖盒子和瓜果皮。
我踮着脚绕过去，回到主卧关上门，戴上耳机，就当外面的事情跟我没关系。
陈旭每晚都跟我说，快了快了，他们那边房子快弄好了。
一个月后，我又问了一次。陈旭说防水做完了，但是墙皮起了霉，得重新刷。
两个月后，陈旭说他弟那边手头紧，装修的钱还没凑够。
三个月后，我已经不问了。
有些事情问多了，你就成了那个不懂事的人。
我试过跟陈旭好好谈。我说老公，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弟家里困难，帮一把是应该的，但总得有个期限吧。
陈旭靠在床头刷手机，头也不抬，说知道了知道了，你别老念叨，他们又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我琢磨了一下这四个字，忽然觉得嘴里有点苦。
原来在这个家里，我才是那个外人。
第二年春天，矛盾开始冒头了。
物业费和水电燃气费，是我绑定的***自动扣款。陈阳一家住进来之后，水电费翻了将近四倍。
我跟陈旭提了一嘴，他嗯了一声，说回头我让我弟交点。第二天陈阳倒是真来找我了，手里攥着五百块钱，往餐桌上一拍，说嫂子，这点钱你拿着，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我说不用，你哥让你给的？
陈阳说，我哥说嫂子嫌我们住这儿花销大。
他说这话的时候音量不低，客厅里刘芳和**都听见了。刘芳妈当时正在择菜，手里的豇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