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方才更白，呼吸也更弱，像随时会断。我蹲下身想替他把断箭***，却发现他右手始终攥着什么，连昏迷都不肯松开。
我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
掌心里赫然是一块青铜虎符。
只剩一半的虎符。
可哪怕只有一半，我也一眼认出来了。十年前父亲跪在***，把一只旧木匣塞进我怀里，吐着血让我背熟匣中拓图。那拓图上的纹样，和眼前这半枚虎符一模一样。
父亲当时只说了一句。
“若有一日东宫坍塌，持半符来找你的人，才是真正该活下来的人。”
我一直以为那是父亲烧糊涂了，在说疯话。
直到今夜，死人叩门。
直到我在一个“已死”的太子手里，看见了这半枚能翻覆朝堂的兵符。
我盯着他掌心那块虎符，心口怦怦直跳。十年过去，原来沈家守的，从来不是灯。
是秘密。
第二章 地宫藏龙
我把萧承渊拖进更深处的地宫时，才真正看清他伤得有多重。
肩上的断箭只是最显眼的一处，胸口还中了一刀，腰侧被火灼过，血把里衣黏成一片。我从前在陵中替祭官处理过跌伤烫伤，可从没救过这种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
“殿下，”我低头扯开他的衣带，语气并不恭敬，“你若死在这里，我就把你扔回陵门外。”
他没醒，自然也答不了。
地宫里最不缺的是药酒和干净白布。先帝怕陵中祭官病死，早年备下过一间药库，这些年都便宜了我。我咬着牙替他拔箭，箭头离体那一瞬，他闷哼一声，额头冷汗涔涔，竟生生疼醒了。
一睁眼，正对上我手里染血的**。
他眼里杀意几乎是本能地掠过，下一瞬看清是我，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别动。”我按住他肩膀，“再动，血就真流干了。”
他呼吸沉重，盯着我半晌，哑声道：“你会医？”
“不会。”我用布条勒紧他伤口，“但死人见得多，知道怎样让人先别死。”
他竟没生气，反而低低笑了一声，只是笑意未散，唇边便溢出血来。
“别笑了。”我皱眉，“你现在丑得像鬼。”
他看着我，忽然问：“你不怕我？”
“怕。”我手上动作没停，“怕你死了连累我。”
他沉默片刻，像是体力终于耗尽，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