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紫云果下的秘密------------------------------------------，玄天宗后山深处，参天古木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叶气息。“小师妹，前面就是‘禁地’边缘了。”，指着前方一片被诡异紫雾笼罩的山谷，神色凝重，“师尊只准你摘三颗紫云果，切记不可贪多，更不可踏入紫雾之中。那里……据说**着上古凶物。”，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却异常兴奋：叮！检测到高纯度能量源！宿主请立刻前往坐标（X:100, Y:50）！任务奖励：精神力+50，雷抗升级！，就在紫雾最深处。“大师兄，”苏璃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你在这里等我，我自己去摘就好。师尊说了，这是对我的考验。这怎么行？”林清风皱眉，“禁地危险，我怎能让你独自前往？大师兄~”苏璃眨了眨眼，发动了“撒娇无效”技能，“你就在外面帮我**嘛，万一有野兽出来，还得靠你保护我呢。大师兄~”叫得骨头一酥，理智瞬间下线：“那……那你小心点，别走太深！”，深吸一口气，独自踏入了紫雾之中。，紫雾越浓，视线受阻，耳边似乎响起了低沉的呜咽声，像是风声，又像是某种野兽的低吼。，前方出现了一棵巨大的古树。，枝叶繁茂，上面挂着十几颗晶莹剔透、宛如玛瑙般的果实——正是紫云果。，苏璃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无数条粗大的锁链，深深地嵌入树根周围的岩石中，锁链上刻满了晦涩难懂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压。
这些锁链，竟然不是为了困住树，而是为了困住树下的东西！
叮！目标已锁定！请宿主采集紫云果，并触碰锁链！
苏璃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绕过锁链，伸手去摘树上的紫云果。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果实的瞬间，一道低沉、沙哑，却带着一丝熟悉磁性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炸响：
“终于……有人来了。”
苏璃吓得手一抖，紫云果差点掉在地上。
“谁？！”她警惕地环顾四周，却只看到空荡荡的紫雾。
“别怕……小丫头。”
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帮我个忙……把那根最粗的锁链……解开。”
苏璃瞳孔骤缩。
这声音……
这声音的语调，这说话时微微的停顿，竟然和顾寒舟，尤其是清醒时的顾寒舟，有八分相似！
不，甚至可以说，除了带着几分魔气的沙哑外，简直就是同一个人！
“你是谁？”苏璃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低声问道。
“我是谁？”那声音低笑一声，带着几分嘲讽，“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顾寒舟……那个伪君子，把你当成了替代品，你却还傻傻地给他‘侍疾’。”
苏璃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替代品？
什么意思？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苏璃咬着牙，手却不由自主地握紧了那根最粗的锁链。
锁链下的岩石突然震动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挣扎。
“不懂？”那声音冷笑，“那你问问你的系统，这棵紫云果树，为什么会长在这里？它吸收的，可是我的精血！”
苏璃猛地转头看向树根。
只见那些粗壮的根须，竟然像血管一样微微搏动着，而在根须的末端，隐约能看到一滴滴暗红色的液体，正顺着根须，缓缓流入树干。
那是……血？
警告！警告！检测到高阶魔气干扰！系统正在重启……
脑海中的系统突然发出一阵杂音，紧接着陷入了沉默。
苏璃脸色一白。
就在这时，锁链下的震动越来越剧烈，一只苍白的手，竟然猛地破土而出，死死抓住了苏璃的脚踝！
那手冰凉刺骨，力道大得惊人。
“啊！”苏璃惊呼一声，想要挣脱，却发现那只手像是铁钳一样，根本甩不掉。
“小丫头，”那个声音变得急促而疯狂，“帮我解开锁链，我让你看看……顾寒舟真正的面目！”
苏璃低头，看着那只苍白的手，又看了看那只手的主人——一个满头白发、满脸血污的男人，正从土里缓缓爬出来。
那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和顾寒舟一模一样的脸，只是这张脸上，写满了疯狂和邪气。
苏璃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怎么样？惊不惊喜？”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我是顾寒舟的……双生魔胎，顾炎。”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破风声。
“小师妹！小心！”
林清风的身影从紫雾中冲了出来，手里长剑出鞘，狠狠刺向顾炎的手。
“滚开！”
顾炎冷哼一声，另一只手猛地挥出，一股黑色的魔气瞬间将林清风震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紫云果树上。
“噗！”林清风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
“大师兄！”苏璃惊呼。
“别管他。”顾炎抓着苏璃脚踝的手更紧了，“小丫头，选择吧。是帮他，还是帮我？”
苏璃看着倒在地上的林清风，又看着眼前这张和顾寒舟一模一样的脸，大脑一片混乱。
“为什么……”她颤抖着问道，“为什么要帮我？”
“帮你？”顾炎嗤笑一声，“我是在帮我自己。只要你帮我解开锁链，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你为什么会穿越到这里，关于那个系统的真相。”
苏璃瞳孔猛地收缩。
系统的真相？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寒气，突然从山顶方向席卷而来，瞬间冲散了禁地的紫雾。
“谁敢动她。”
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雷霆之怒，从天而降。
顾寒舟一身玄衣，踏空而来。
他落在苏璃身前，挡在了她和顾炎之间。
看着眼前这一幕——苏璃被顾炎抓着脚踝，林清风重伤倒地，紫云果树摇摇欲坠——顾寒舟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苏璃，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苏璃，过来。”
苏璃下意识地想要过去，却被顾炎抓得更紧了。
“别过去！”顾炎在她身后低吼，“他要杀你灭口！他不想让你知道我的存在！”
顾寒舟的目光落在顾炎抓住苏璃脚踝的手上，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放开她。”
顾寒舟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把寒冰长剑，剑尖直指顾炎的咽喉。
“否则，死。”
苏璃看着眼前这一幕，脑海中一片空白。
一边是高冷禁欲的师尊，一边是和师尊一模一样的魔胎。
而她，正站在风暴的中心。
“师尊……”苏璃颤抖着开口，“他……他说他是你的双生魔胎？”
顾寒舟的手微微一颤，寒冰长剑的光芒闪烁不定。
“苏璃，”他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现在，过来。”
顾炎在她身后发出一声怪笑：“听听，这就是你的师尊。为了掩盖自己的秘密，他连你都能杀！小丫头，你信他，还是信我？”
苏璃看着顾寒舟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又看了看顾炎那张疯狂的脸。
她突然发现，顾炎的眼睛里，虽然写满了疯狂，却并没有杀意。
而顾寒舟的眼睛里，虽然写满了担忧，却藏着深深的恐惧。
他在怕什么？
怕她知道真相？
苏璃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她猛地蹲下身，伸手按在了那根最粗的锁链上。
“住手！”顾寒舟惊呼。
“别过来！”顾炎狂喜。
苏璃的手掌心，突然涌出一股奇异的力量——那是系统刚才奖励的“雷抗药剂”转化而成的能量。
这股能量顺着锁链，瞬间注入了顾炎的身体。
“啊！”
顾炎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抓着苏璃脚踝的手猛地松开。
他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那张和顾寒舟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的表情。
“你……你做了什么？”顾炎抬头看着苏璃，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苏璃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做了什么？我不过是……帮你‘排毒’而已。”
她转头看向顾寒舟，眼神清明：“师尊，这锁链上，是不是沾了你的血？”
顾寒舟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化为深深的复杂。
“你怎么知道？”
“猜的。”苏璃指了指地上的顾炎，“他虽然长得像你，但身上没有你的味道。而且……他的血是黑的，而你的血……”
她顿了顿，看向顾寒舟的手腕。
刚才顾寒舟凝聚长剑时，不小心划破了手指，一滴鲜红的血珠，正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地上。
“你的血是红的。”
顾炎在地上挣扎着，疯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好聪明的小丫头！没错，我确实不是顾寒舟。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以为你救了他？哈哈哈哈！”
他指着那棵紫云果树，“你看看那棵树！它的根，早就扎进了我的心脏！我死，树死，玄天宗的护山大阵，也会随之崩溃！”
苏璃猛地转头看向紫云果树。
只见那棵树的根部，突然开始剧烈颤抖，树干上竟然浮现出一张人脸——一张和顾寒舟一模一样的人脸，只是这张脸，显得苍老而疲惫。
“师尊？”苏璃惊呼。
顾寒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收起了长剑。
他走到苏璃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离了紫云果树的范围。
“苏璃，”他低声说道，“有些事，我确实该告诉你了。但不是现在。”
他转头看向林清风，“清风，带小师妹下山。”
“可是师尊……”林清风挣扎着起身，脸色苍白。
“这是命令。”
顾寒舟的声音不容置疑。
他转过身，背对着苏璃，看着那棵正在疯狂颤抖的紫云果树，和地上那个正在狂笑的顾炎。
“有些债，总是要还的。”
苏璃看着顾寒舟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平日里高冷禁欲的男人，此刻竟然显得如此……落寞。
“师尊……”她想要说什么，却被林清风拉住了。
“小师妹，我们走吧。”林清风低声说道，“师尊他……有自己的苦衷。”
苏璃被林清风拉着，一步步走出了禁地。
回头看去，只见顾寒舟站在紫云果树下，伸手抚上了树干上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对不起。”
他低声说道，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苏璃的心，猛地疼了一下。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触发隐藏剧情：师尊的秘密。
奖励：记忆碎片（一）x1。
苏璃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一个满头白发的男人，抱着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在漫天风雪中跪在玄天宗的山门前。
“求掌门收留……求掌门收留……”
那个男人的脸，和顾寒舟一模一样。
苏璃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禁地深处。
“大师兄，”她突然问道，“师尊……他是不是……没有亲人？”
林清风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师尊他……是孤儿。据说，他是被上一任掌门在风雪中捡回来的。”
苏璃的心，沉了下去。
她看着手中那三颗刚刚摘下的紫云果，突然觉得，这果子，比石头还要沉重。
“大师兄，”她低声说道，“我想回去了。”
“好，我们回去。”林清风温和地说道，“师尊他……会没事的。”
苏璃点了点头，却知道，有些事，已经回不去了。
禁地深处，紫云果树突然发出一声轰鸣，紧接着，一道紫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顾寒舟站在光柱中央，看着地上那个已经昏迷过去的顾炎，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你醒了，”他低声说道，“那就……一起死吧。”
他抬起手，掌心灵力涌动，狠狠拍向了紫云果树的树干。
“轰！”
整个后山，都震动了一下。
苏璃回头看去，只见那道紫色的光柱，瞬间熄灭。
禁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