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赌石初体验，一刀暴涨千万------------------------------------------，陈凡的手机就震了震。不是电话，是脑海里那道冰冷的机械音，比窗外的鸟鸣更清晰：系统任务发布：参加青州市春季赌石大会，成功切出糯种翡翠。任务奖励：资金100万，技能“翡翠原石鉴别（入门）”。失败惩罚：黄金瞳（初级）暂时封禁72小时。，正擦脸的毛巾悬在半空。赌石？他对这行当不算陌生，考古系的选修课上见过相关案例——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说的就是这玩意儿。翡翠原石外裹着一层风化壳，里面是天堂还是地狱，全凭眼力和运气。。“启动资金”在苏家硬气了一把，张翠兰和苏明哲虽仍在撒泼，看他的眼神却多了几分忌惮，像被打懵的野狗，暂时不敢扑上来咬人。苏清月倒是没再提离婚的事，只是看他的眼神越发复杂，像是在打量一件突然变了质的旧物。“赌石大会……”陈凡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镜中人眼底的青涩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敛的锐利。原主的懦弱藏在骨血里，而他陈凡，习惯了在尘埃里扒拉真相，赌石这行当，倒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试炼场。，他从床底拖出个旧背包，把昨天从周老头那换来的五十万现金仔细分层装好，外面裹了两件旧T恤。刚拉**门，就撞见张翠兰端着个空碗从厨房出来，看到他背包鼓鼓囊囊，眼睛顿时亮了，像饿狼瞅见了肉骨头。“你这是要去哪？”张翠兰堵在门口，三角眼上下扫视，“背着包干什么？又想偷家里东西出去卖？”，被她伸手拦住：“我警告你陈凡，别以为卖了个破玉佩就了不起了！你吃我们苏家的，住我们苏家的，挣的钱就该上交！今天不把钱留下，你休想踏出这个门！让开。”陈凡的声音没什么温度。经历过昨天的冲突，他对这家人的耐心早已耗尽。“我不让！”张翠兰往门框上一靠，撒泼的架势摆得十足，“有本事你就从我身上踩过去！我告诉你，这钱必须交出来，不然我就去你单位闹——哦不对，你这种废物哪有单位？我就去街上喊，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这个赘婿偷岳家的钱！”，苏明哲趿拉着拖鞋从楼上下来，胳膊上还缠着绷带，昨天被拧脱臼的地方显然没好利索，走路一瘸一拐的。听到“钱”字，他也来了精神，凑到张翠兰身边帮腔：“妈说得对！那钱是我们苏家的！你个吃软饭的凭什么揣自己兜里？赶紧交出来！”，只觉得可笑。他没再废话，伸手抓住张翠兰的胳膊，稍一用力，张翠兰就疼得嗷嗷叫，下意识地松开了手。陈凡顺势往前一步，避开她的纠缠。“你敢推我？！”张翠兰尖叫着想去抓他头发，被陈凡反手按住手腕。他的力道不大，却捏得极准，正好卡着她的筋络，疼得张翠兰脸都白了。“苏明哲，管好**。”陈凡冷冷地瞥向一旁的苏明哲，“再让她挡我的路，下次断的就不是胳膊了。”
苏明哲被他眼神扫过，吓得往后缩了缩，竟忘了上前帮忙。他昨天是真被打怕了，陈凡那眼神里的狠劲，根本不是以前那个任他拿捏的废物。
陈凡松开张翠兰的手，她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胳膊骂骂咧咧，却不敢再上前阻拦。陈凡没再看她，背着包径直走出大门，关门时，还能听见屋里张翠兰气急败坏的哭喊：“反了！真是反了！明哲，快给你姐打电话，让她回来收拾这个白眼狼！”
陈凡没回头。苏清月回来又如何？他现在手里有**，有底气，不再是那个需要看苏家脸色过活的赘婿了。
青州市的赌石大会在城郊的奇石城举办，打车过去要半个多小时。陈凡坐在出租车后座，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盘算着系统任务。糯种翡翠不算顶级，介于冰种和豆种之间，透明度中等，但若是满绿，价值也相当可观。关键是要能从一堆原石里挑出藏着翡翠的那块——这对别人来说是赌，对他来说，有黄金瞳在，几乎是十拿九稳。
到了奇石城，远远就听见人声鼎沸。会场是个巨大的露天广场，搭着临时的棚子，里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原石，从拳头大的小块到半人高的巨石都有，外皮或青或黄，或粗糙或光滑，看着都差不多，根本分不清好坏。
来参加大会的人不少，有穿着西装革履的老板，有背着工具包的行家，也有像陈凡这样穿着普通的散户，大多围着原石指指点点，脸上带着既兴奋又忐忑的神情。空气中弥漫着切割原石的粉尘味和机油味，混杂着人们的交谈声、机器的轰鸣声，透着一股疯狂的气息。
陈凡背着包，不急不慢地在会场里逛着。他没急着看原石，而是先观察周围的人。一个穿着花衬衫的胖子正唾沫横飞地跟人吹嘘：“昨天我那哥们，花五万买了块三十斤的石头，一刀切出晴水绿，直接卖了八十万！**，羡慕死我了！”
旁边有人撇嘴：“你咋不说老李呢？前天他花二十万买了块‘开窗料’，看着满绿，结果一刀切下去全是癣，当场就蹲地上哭了，现在还在医院挂水呢。”
陈凡听着这些议论，心里有了数。这地方确实是个生死场，有人一夜暴富，也有人瞬间倾家荡产。
他走到一个摊位前，摊主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正用高压水枪冲洗一块原石，冲掉表面的泥垢，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石皮。陈凡停下脚步，假装看货，悄悄启动了黄金瞳。
视线穿透粗糙的石皮，里面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眼前——大部分原石内部都是普通的岩石结构，只有零星几块里藏着些绿豆大小的翡翠，颜色暗淡，杂质极多，根本不值钱。
“小伙子，想买块什么样的？”摊主见他看得认真，热情地招呼，“我这都是从缅甸场口直接拉来的，正经老坑料，你看这块，皮壳紧凑，打灯有表现，说不定能出高货！”
他指着一块篮球大小的原石，报价十五万。陈凡用黄金瞳扫了一眼，里面确实有翡翠，但只是薄薄一层，还带着大量黑癣，最多值几千块。
“再看看。”陈凡不动声色地走开。
接连看了几个摊位，情况都差不多。要么是根本没翡翠，要么是翡翠品质极差，不值摊主开的价。黄金瞳虽然能看穿石皮，但也架不住卖家漫天要价。
正走着，一阵哄笑声传来。陈凡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摊位前围了不少人，一个穿着考究的年轻人正被几个壮汉围着嘲笑。
“赵少，您这眼光可真独到，专挑些废料啊？”一个留着寸头的壮汉阴阳怪气地说，“这破石头别说翡翠了，能出块玉髓就算你运气好！”
被称作赵少的年轻人脸色涨红，梗着脖子说：“你懂什么？这叫‘宁买一线，不买一片’，这石头上有松花，肯定有绿！”
“松花？我看是你眼花吧！”寸头壮汉哈哈大笑，“就这破石头，送给我都嫌占地方，赵少您要是真想买，我劝您还是回家问问您爸，看看他老人家同意不同意您这么糟钱。”
周围的人也跟着哄笑起来。陈凡走近了些，才发现这赵少竟然有些眼熟——仔细一想，原主的记忆里有这人，叫赵宇，是青州市另一个富商的儿子，也是苏清月众多追求者中的一个，以前没少嘲讽原主。
赵宇显然被笑急了，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拍在桌上：“这石头我买了！多少钱？”
摊主是个精明的瘦子，见他上钩，眼睛一亮：“赵少果然有魄力！这可是好料，给您打个折，八万！”
“行！切！”赵宇咬着牙说，显然是想争口气。
摊主立刻叫来了切割师傅。机器嗡嗡作响，火花四溅，赵宇紧张地盯着原石，手心里全是汗。周围的人也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结果。
第一刀下去，石屑纷飞，露出的断面是灰白色的岩石，别说翡翠了，连点绿影子都没有。
“哈哈哈！我说什么来着？废料一块！”寸头壮汉笑得更大声了。
赵宇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陈凡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没什么波澜。在赌石这行当，冲动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的目光落在摊位角落的一堆碎石上。那堆石头都不大，最大的也就拳头大小，看起来灰扑扑的，上面布满裂纹，显然是被人挑剩下的，摊主用个破筐装着，旁边写着“处理品，一千一块，随便挑”。
没人在意那堆碎石，都围着看赵宇的笑话。陈凡却眼前一亮，他用黄金瞳扫过那堆碎石，视线在一块巴掌大小的石头上停住了。
那石头外皮粗糙，布满裂纹，看起来确实像块废料。但在黄金瞳下，石头内部却藏着一团浓郁的绿色，质地细腻，透明度中等，正是系统要求的糯种翡翠！而且体积不小，至少能出好几只手镯，颜色是纯正的阳绿，几乎没有杂质。
“就这块。”陈凡指着那块碎石，对摊主说。
摊主正忙着安慰赵宇（顺便想再推销几块原石），闻言随口道：“一千块，自己拿。”
陈凡付了钱，拿起那块碎石。石头不重，掂在手里轻飘飘的，表面还有个不起眼的小缺口，像是被人用锤子砸过。
他刚把石头放进背包，就被人拦住了。是那个寸头壮汉，他刚才显然注意到了陈凡的举动，此刻正用嘲讽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小伙子，你这是跟赵少学的？专捡别人不要的废料？”
周围的人也把注意力转了过来，看到陈凡手里那块破石头，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
“这石头看着就像路边捡的，也敢买？”
“估计是来碰运气的，以为能捡漏呢。”
“我看悬，这石头裂纹这么多，就算有翡翠也碎了。”
陈凡没理会这些议论，转身就要去找切割师傅。
“哎，别走啊！”寸头壮汉拦住他，“既然买了，不如当场切了看看？让我们也开开眼，看看你这‘宝贝’到底能不能出绿。”
他显然是想看陈凡出丑，故意把声音提得很高，吸引了更多人围过来。
赵宇也抬起头，看着陈凡手里的石头，眼神复杂。他自己刚亏了钱，心里正憋着气，见有人跟他一样买了块废料，竟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觉，又有些想看热闹。
陈凡看了寸头壮汉一眼，淡淡道：“切就切。”
他走到切割区，找了个空闲的切割机。切割师傅是个经验老道的老头，看了看陈凡手里的石头，摇了摇头：“小伙子，这石头裂纹太多，没必要切了，白费功夫。”
“没事，切吧。”陈凡把石头放在工作台上，“从这里切。”他用马克笔在石头上画了条线，正好避开内部翡翠的位置。
切割师傅见他坚持，也不再多劝，启动了机器。
“嗡——”
切割机发出刺耳的声响，金刚石锯片缓缓落下，接触到石面的瞬间，火花四溅。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伸长脖子看着，连刚才还在沮丧的赵宇也凑了过来。
寸头壮汉抱着胳膊，一脸幸灾乐祸：“我赌一百块，啥都没有！”
“我也赌没有！”
“这石头看着就不行……”
议论声中，第一刀已经切完。切割师傅关掉机器，用刷子扫掉石屑，露出的断面依旧是灰白色的岩石。
“哈哈哈！我就说吧！”寸头壮汉笑得更大声了。
赵宇也松了口气，又有些失望，仿佛没看到别人跟他一样倒霉，心里反而不踏实。
陈凡却很平静，对切割师傅说：“再切一刀，从这边切。”他又画了条线，这次是朝着翡翠的方向。
切割师傅点点头，再次启动机器。
这一次，周围的人议论声小了很多，大多觉得陈凡是在浪费时间。
锯片慢慢深入石头，突然，一道浓郁的绿色从切口处露了出来！
“咦？有绿！”离得最近的一个人惊呼出声。
寸头壮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赵宇也猛地瞪大了眼睛。
切割师傅也愣了一下，连忙放慢速度，小心翼翼地切割。随着锯片缓缓退出，一个完整的断面显露出来——那是一片浓郁的阳绿色，色泽均匀，质地细腻，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没有一丝杂质！
“糯……糯种满绿！”切割师傅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他切了几十年石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糯种翡翠！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块石头，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刚才还在嘲笑的人，此刻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寸头壮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想说话，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赵宇更是眼睛都直了，死死地盯着那块翡翠，眼神里充满了懊悔——他刚才就在这个摊位前，怎么就没看到这块石头呢？
“这……这得值多少钱啊？”有人结结巴巴地问。
“最少……最少几百万吧？”另一个人不确定地说。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挤了进来，他是会场里最大的珠宝商之一，专门在赌石大会上**切出的翡翠。
“小兄弟，这块翡翠卖不卖？”中年男人看着陈凡，眼神炽热，“我出一千万！”
一千万？！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陈凡还没说话，又一个胖老板挤了进来：“一千万就想拿下？我出一千一百万！”
“一千二百万！”金丝眼镜男毫不犹豫地加价。
胖老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了。一千二百万已经超出了他的预算。
金丝眼镜男看着陈凡，急切地问：“小兄弟，一千二百万，现金交易，怎么样？”
陈凡点了点头。他对这个价格很满意，系统任务只是要求切出糯种翡翠，现在不仅完成了任务，还赚了一千多万，远超预期。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成功切出糯种翡翠！任务奖励已发放：资金100万已存入系统钱包，技能“翡翠原石鉴别（入门）”已激活。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陈凡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金丝眼镜男见他同意，立刻拿出合同和支票本，当场签了合同，开了一张一千二百万的支票递给陈凡。
陈凡接过支票，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收进背包。
周围的人看着他的眼神彻底变了，有羡慕，有嫉妒，还有敬畏。谁也没想到，这个穿着普通，看起来像个散户的年轻人，竟然用一千块买了块废料，切出了一千二百万的翡翠！这简直就是神话！
“小伙子，你这眼光也太神了吧！”
“是啊，这都能被你捡到漏，佩服佩服！”
“小哥，你还买不买石头了？我这有几块好料，便宜卖给你啊！”
刚才嘲笑他的人，此刻都凑上来套近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寸头壮汉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低着头悄悄溜走了。
赵宇看着陈凡，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他认识陈凡，知道他是苏家的赘婿，以前在酒会上见过几次，每次都被苏明哲当跟班使唤，窝囊得很。可今天，这个曾经被他鄙视的废物，却在他栽跟头的地方，上演了一出惊天逆转。
陈凡没理会周围的追捧，他拿着背包，转身就往外走。这里人多眼杂，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懂的，拿着一张一千二百万的支票，还是早点离开为好。
走出奇石城，陈凡找了个银行，把支票兑换成现金，转存到自己的***里。看着手机银行里那一长串数字，他长长地舒了口气。
一千二百万，加上之前的五十万和系统奖励的一百万，他现在已经有一千三百五十万了。
这笔钱，足够他彻底摆脱苏家，开始新的生活了。
他站在银行门口，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远处传来汽车的鸣笛声，街上人来人往，一切都充满了生机。
陈凡抬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属于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而苏家那些人，很快就会知道，他们错过了一个怎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