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格通玄：从渔家子踏碎乱世

舅舅------------------------------------------。张越站在荒滩上，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半天，确认没人再跟来，才转身回了土屋。，这只是暂时的。光头回去一报信，龙王帮真正的狠角色肯定得来。他得赶紧把**擦干净。，一下一下砸进沙土里，刨出个能埋人的坑来。荒滩上的沙子软，挖起来倒不费劲，就是手上磨得全是血泡。，他回头去拖那四个喽啰。四个大活人，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有一个还在哼哼唧唧地叫唤。张越拽着脚脖子，一个一个往坑边拖。，那家伙突然醒了，抱着张越的腿就开始哭：“饶命啊大爷！我家里还有八十岁**，三岁的娃……您饶了我吧，我保证一个字都不往外说！”，声音都劈了。，眼神没起一点波澜。？放回去让他带人来抄家？这世道，心软就是找死。，柴刀一挥，干净利落。那人身子一僵，手慢慢松开，彻底没了动静。，张越拿起铁锹——哦，没有铁锹，就用一块薄石板当铲子，一铲一铲把沙土填回去。血渗进沙子里，被太阳一晒，很快就干了，什么痕迹都看不出来。 ：要么不动手，动手就得做绝。留活口就是给自己挖坟。，天都快黑了。张越回到土屋，他娘坐在门槛上，眼睛直直地望着哑子*的方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但眼神跟之前不一样了。之前那眼神灰蒙蒙的，像死人一样，现在好歹有了点活人气——可能是害怕，可能是心疼儿子，也可能是觉得儿子变得太陌生了，心里头不是滋味。“越儿，”她轻轻问了一句，“那些人……都埋了？嗯。”张越把柴刀往门框上一靠，盘腿坐下开始调息，“娘，您进屋歇着吧。龙王帮的**估摸着快来了，我在外头守着。”
他娘没动，坐那儿半天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你爹当年……也这么狠。”
张越睁开眼。
“那年江上闹水匪，你爹拎着鱼叉在船上守了三天三夜，杀了两个想抢粮的。”他娘说话的声音很轻，像在说梦话，“后来官府来查，他说是水匪先动的手。可有什么用呢？穷人的命不值钱，官府该抓还是抓，最后还是被押去修江堤，一走就没回来……”
她转过头，盯着张越的眼睛：“越儿，娘知道你变了。那天你从江里爬上来，眼神就不一样了。以前你看见血都哆嗦，现在**连眼睛都不眨。娘不怪你，这世道逼的。但娘只求你一件事——不管咋样，得活着。”
张越站起来，走到他娘跟前，蹲下，握住那双干得跟树皮似的手：“娘，我不光要活着，还要让您过上好日子。”
这话说得平静，但那股劲，他娘听出来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不是一匹，是好几匹。
张越噌地站起来，眼神一凛，把他娘推进屋里：“关门，别出来！”
他抓起柴刀，闪到土屋旁边的乱石堆后面，眯着眼往外看。
三匹马，正往这边狂奔。马上的人穿的不是龙王帮那些人的粗布衣裳，是黑衣黑裤，腰间挎着刀，看着像……官兵？
马蹄在土屋前面三十步外停住。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国字脸，浓眉毛，左脸上一道浅浅的刀疤。他翻身下**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练家子。
这人扫了一眼土屋，又看了看张越，眉头皱得能夹死**。
“这儿……是哑子*西滩的老宅？”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股风尘仆仆的味道。
张越把柴刀握得更紧，没答话，反问：“你是谁？”
那人没回答，反倒盯着张越上下打量，看着看着，眼睛突然亮了：“**……是不是姓陈？叫陈秀娘？”
张越心里咯噔一下。
他娘确实姓陈，可这个名字已经多少年没人叫过了。哑子*的人都叫她“张家的越儿他娘”，连她自己都快忘了本名。
“你到底是谁？”张越没松手。
那人深吸一口气，眼眶忽然红了：“我是陈虎……***大哥，你的亲舅舅。”
舅舅？
张越把原主的记忆翻了个底朝天，压根没这号人。他娘也从来没提过娘家还有人在。
这时候，屋门吱呀一声开了。他娘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汉子，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个字：“……哥？”
陈虎几步冲上前，到了跟前又猛地停住，手抬起来想抱又不敢抱，声音都变了调：“秀娘，我……****。”
他娘眼泪哗地就下来了：“你、你还活着……”
“活着，活得好好的。”陈虎抹了一把脸，转头看张越，眼里全是复杂，“这就是越儿吧？都长这么大了……”
张越没吭声，柴刀也没放下。这年头，突然冒出来的亲戚，谁知道是真是假？万一是龙王帮派来的呢？
陈虎看出他不信，苦笑一声：“小子，你不记得我也正常。我离开哑子*那年，你才三岁，连话都说不利索。后来我在外头闯荡，听说你爹被抓了徭役，就托人往家里捎过信，可一直没回音。这次是奉命来江州办差，顺路回来看看……”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过来：“这玉佩是**出嫁的时候，我给的陪嫁。背面刻着‘秀’字，你拿去给**认认。”
张越接过玉佩，转身递给他娘。
他娘捧着玉佩，哭得说不出话，光是点头。
确认了身份，张越这才把柴刀放下，但还是跟陈虎隔了两步远：“舅舅这次回来，是专门看我们的？”
陈虎摇摇头，脸色严肃起来：“是，也不是。我现在在江州城守军当差，这次来哑子*，是奉命追查一批私盐。”
私盐？
张越眼神一动，想到了地窖里那半瓮盐。但他脸上没露出来。
陈虎没注意到他的神色变化，接着说：“哑子*这一带，有人借着渔税的名头，偷偷往内陆运私盐。数额不小，上头很重视。我刚才去江边打听，听说你们搬来了老宅，就找过来了。”
他顿了顿，看了眼张越手里的柴刀，又看了看地上没清理干净的血迹，眉头皱得更紧：“你们……是不是惹上什么事了？”
张越刚要开口，远处又传来马蹄声。
这次动静更大，七八匹马，蹄声震得沙土地都在抖。马上的人清一色黑衣，胸口绣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白无须，眼神阴得像毒蛇，腰里挎着一把细长的弯刀，刀鞘上镶着铜片，看着就不便宜。
龙王帮**，赵黑龙。
张越握紧了柴刀。
光凭气息他就感觉得出来，这个赵黑龙比之前那个光头大汉强了不是一星半点，恐怕真有锻体三重的实力。他一个刚入门的小菜鸟，差着两个小境界呢，这架不好打。
赵黑龙勒住马，目光扫过陈虎三人，最后落在张越身上，声音尖得跟太监似的：“就是你这个小崽子，杀了我的人，还放话说要灭了我龙王帮？”
张越刚要说话，陈虎一步跨上前，挡在他前头。
“赵黑龙？”陈虎声音冷下来，“江州城守军都尉陈虎，奉命追查私盐案。你是哑子*的地头蛇，知道什么线索吗？”
赵黑龙脸色一变，盯着陈虎看了几眼，忽然笑了：“哎哟，原来是陈都尉，失敬失敬。”他抱了抱拳，可话锋一转，“不过嘛，陈都尉追查私盐是公事，我龙王帮清理门户是私事。这小子杀了我三个弟兄，今天必须给个交代。”
“你要什么交代？”陈虎沉声问。
“简单。”赵黑龙伸出手指点了点张越，“要么他跟我走，要么……我踏平这座破屋子，把他和他娘一起带走。”
话音刚落，赵黑龙身后那七八个帮众唰地抽出刀来，刀光在夕阳下晃得人眼晕。
陈虎身后的两个兵也按住了刀柄，气氛一下子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张越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陈虎，脑子里飞快地转。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舅舅是锻体四重，比赵黑龙高一个境界，可对方人多，真打起来，舅舅不一定能护住他和娘两个人。更何况娘还在屋里，万一打起来被波及……
“舅舅，”张越忽然开口，“这是我和龙王帮的事，我自己解决。”
陈虎回头，眼里闪过诧异。
张越走上前，跟陈虎并肩站着，看着赵黑龙说：“你要交代，我给你。一对一，生死不论。你赢了，我跟你走；我赢了，龙王帮滚出哑子*。”
“越儿！”他娘在屋里惊呼。
陈虎也急了，压低声音：“小子别冲动！他锻体三重，你才——”
“我知道。”张越打断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我有我的道理。”
赵黑龙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好！有种！那老子就成全你，按江湖规矩来！”
他翻身下马，抽出弯刀。那刀身雪亮，在残阳下泛着冷冷的寒光，一看就不是普通铁匠铺里打的货色。
张越握紧柴刀，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那道天道酬勤的光幕微微闪了闪，这几天练的每一招每一式，每一次引气运转，此刻全在心头过了一遍。
他没有退路。要么赢，要么死。
“来吧。”张越说。
赵黑龙动了。
锻体三重的速度确实不是盖的，七八步的距离，他一眨眼就到了跟前，弯刀划出一道弧线，直奔张越的脖子——第一刀就要人命！
张越不退反进，鱼龙步展开，身子像条泥鳅一样贴着刀锋滑过去，柴刀斜着劈向赵黑龙的肋骨。
“铛！”
赵黑龙回刀一格，两把刀撞在一起，火星子直冒。
张越虎口一麻，柴刀差点飞出去——力量的差距太明显了，他就像个小孩跟大人掰手腕。
但他不慌。借着反震的力道后退两步，稳住身形，调整呼吸，体内的《江河劲》拼命运转，那股温热的气流涌向手臂，勉强抵消了手臂的酸麻。
“有点意思。”赵黑龙舔了舔嘴唇，像猫戏老鼠一样又扑上来。
这一次刀更快、更密。弯刀在空中织成一张网，把张越所有能躲的地方全封死了。
张越把鱼龙步催到极致，在刀光里左闪右避。衣服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皮肤上留下浅浅的血痕，但始终没伤到要害。
三十招过去。
赵黑龙越打越心惊。这小子的步法太邪门了，明明只是最基础的武学，却被他练得跟身体长在一起似的。更可怕的是，打了这么久，这小子居然还能稳住呼吸，耐力比牛还强！
不能再拖了。
赵黑龙眼中凶光一闪，忽然变招。弯刀不再追求快，而是变得又重又狠，每一刀都像要把地劈开——这是他的压箱底绝活，《开山刀法》！
“铛！铛！铛！”
连续三刀劈下来，张越勉强挡住，可每接一刀就往后退一步，脚下的沙土都被踩得炸开了。
**刀，张越终于撑不住了，柴刀被震飞出去，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沙土地上，后背硌在石头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越儿！”他娘尖叫。
陈虎就要冲上去，张越一抬手，硬是把他拦住了。
他慢慢爬起来，吐掉嘴里的沙子，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血是咸的，混着沙子的腥味。
可就在这时，他体内的《江河劲》忽然加速运转起来，像是一条被堵住的小河突然冲开了淤泥。原本有些滞涩的经脉，在这股重压之下，竟然贯通了一小段。
江河劲：第一层→第二层
一股新的力量从丹田涌出来，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浑身上下每一个关节都在咔咔作响。
锻体二重，成了。
赵黑龙提着弯刀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嗤笑一声：“还要打吗？跪下求饶，老子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张越笑了。
他弯腰捡起柴刀，在手里掂了掂，感受着体内奔腾的气血，那感觉就像饿了三天的狼突然吃到了肉。
“刚才的热身，”他说，“还不错。”
话音没落，他动了。
这一次，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三成！身形快得带出了残影，柴刀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正是《破浪刀法》里最狠的一式，“惊涛拍岸”！
赵黑龙脸色大变，仓促举刀格挡。
“铛！”
弯刀被震开，赵黑龙噔噔噔连退五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滴。
“不可能！”他瞪圆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你刚才隐藏了实力？”
“不，”张越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踩在赵黑龙的心口上，“我只是……刚刚突破。”
第二刀劈出。
赵黑龙勉强接住，整条胳膊都麻了，弯刀差点脱手。
第三刀，柴刀斩在弯刀同一个位置上，“咔嚓”一声脆响，弯刀断成两截！
赵黑龙脸白得像纸，转身就跑。
张越怎么可能给他机会？鱼龙步一展，两步就追上，柴刀横着斩出。
刀光一闪。
赵黑龙的头颅飞起来，在空中转了两圈才落地，鲜血从腔子里喷出来，溅了三尺高。
荒滩上死一般的寂静。
龙王帮那七八个帮众全傻了眼，看着**的无头**，又看看张越手里滴血的柴刀，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跑啊”，一群人连马都不要了，撒腿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陈虎站在那儿，看着收刀而立的张越，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看得清清楚楚，外甥刚才的突破不是运气——那是在生死压力下硬逼出来的水到渠成。更让他心惊的是张越的眼神，从头到尾都冷静得不像话，就算被震飞**的时候，眼里都没有一丝慌乱。
这哪像个十六岁的渔家少年？就是军中历练三五年的老兵，都未必有这个心性。
“舅舅，”张越转过身，看着陈虎，把柴刀往肩上一扛，“私盐的事，我有点线索。”
陈虎回过神来，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说。”
“龙王帮每个月收‘香火钱’，每户两斤鱼或十个铜板。”张越说，“可我打听过，有些交不出钱的渔户，可以用‘工’抵债——去帮里做三天苦力。我怀疑，他们就是借着这个名头，让渔户帮他们运私盐。”
陈虎眼神一厉：“有证据吗？”
“地窖里有半瓮盐，纯度很高，不像是市面上能买到的。”张越说，“我猜，是我爷爷当年不小心掺和进去，又不敢声张，才藏起来的。”
他看了一眼赵黑龙的无头**：“现在人赃并获，舅舅可以交差了。”
陈虎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苦涩：“小子，你比你爹狠，也比你爹聪明。”
他一挥手，让两个兵去处理现场，自己走到张越面前，压低声音说：“但你别高兴太早。杀了赵黑龙，只是开始。龙王帮能在哑子*盘踞这么多年，背后肯定有人撑着。你断了人家的财路，那些人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张越点头，“所以我要变强，比现在快得多地变强。”
陈虎从怀里掏出一本薄册子，塞到张越手里：“这是我这些年攒的军功换来的，《铁骨功》，黄阶中品锻体功法，比你那本《基础锻体诀》强多了。好好练，一个月后，我来接你们去江州城。”
“去江州？”张越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眼神亮了。
江州城，那才是真正的大地方。在那里，他能找到更强的功法、更多的资源，也能让娘过上好日子。
而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字上——强。
张越把册子揣进怀里，抬头看向哑子*的方向，夕阳已经沉下去了，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暗红。
“一个月。”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