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食物与代价------------------------------------------。，而是他意识到一个问题——精神力。，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像宿醉未醒。按照聊天频道里有人提到的恢复速度，大概每小时恢复10点，也就是说他需要休息至少一个小时才能恢复到20点以上。，勉强够一次低消耗的合成。“先回去。”李夜转身往回走，同时对肩上的毒针飞虫说，“你去找找附近有没有小动物，找到回来告诉我。”，嗡嗡地飞了起来。，但耐力差——特性里写得很清楚，耐力-50%。这意味着它飞不了多久就得停下来休息。。，在篝火旁坐下，闭目养神。伪装甲虫还藏在岩石后面，他走过去看了一眼——甲虫的颜色已经变成了和岩石完全一致的灰褐色，不摸根本发现不了。“有东西靠近就发出信号。”李夜不知道甲虫能发出什么信号，但他觉得它应该听得懂。。，闭上眼，开始整理脑海中的信息。，他今天已经学到了不少：，合成材料会消耗掉，永远消失。打火机没了，签字笔也没了。以后每一份材料都要精打细算。，成功率是个玄学。42%、31%、44%、47%、28%——他五次合成全部成功，成功率100%。这不可能是纯粹的运气，一定有什么规律在起作用。
系统给出的“预估成功率”是基于某种算法，但这个算法可能没有考虑某些变量。
比如……他对材料搭配的理解？
打火机+甲虫=火焰能力，这个逻辑很直接。鳞片+甲虫=防御提升，也很直接。签字笔+烟+飞虫=毒针，这中间的联系是什么？墨水里的化学成分和烟里的***，都是毒素来源，组合起来产生了神经毒素。
也许系统计算的成功率只考虑了“材料品质”和“模板匹配度”，但没有考虑“材料之间的化学反应”或者“合成逻辑的合理性”。
如果他提供的材料组合在化学上、生物学上有合理的解释，实际成功率就会高于系统预估。
“需要更多数据验证。”李夜在心里记下这个假设。
第三，精神力的消耗和什么有关？砂甲虫到熔火虫，消耗25点；白斑甲虫到伪装甲虫，消耗15点；疾走虫到壁行虫，消耗15点；双翅飞虫到毒针飞虫，消耗20点。
同样是普通级模板，消耗却不一致。熔火虫消耗最高，因为它从普通级变成了稀有-，等级提升了。伪装甲虫和壁行虫都还是普通级，消耗就低一些。毒针飞虫是普通+，介于两者之间。
所以：改造后生物的等级越高，消耗的精神力越大。
那如果他想合成更大的生物呢？比如一只猫那么大的生物，需要消耗多少精神力？
李夜睁开眼，看了一眼自己空空荡荡的精神力条。
10点。
别说合成猫了，合只大点的老鼠都够呛。
“先恢复精神力，然后找食物，然后……”他的目光落在背包里的U盘上，“然后试试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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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一个小时后，毒针飞虫飞回来了。
它从荒原的方向飞来，翅膀嗡嗡作响，在李夜头顶盘旋了两圈，然后朝一个方向飞去，飞了几米又飞回来，反复做这个动作。
“找到了？”李夜站起身。
毒针飞虫的翅膀振得更快了。
李夜跟着它走。毒针飞虫飞得不快，始终保持在他前方几米的位置，像是在引路。走了大约十分钟，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李夜看到了目标。
一只岩蜥。
不是之前逃跑的那只，这只体型更小，大概只有成年人的拳头大，正趴在一块阳光下——不对，这片**没什么阳光，它是趴在一块相对温暖的岩石上，闭着眼睛，似乎是在吸收岩石散发的热量。
“好机会。”李夜压低声音，对毒针飞虫下达指令，“蛰它。”
毒针飞虫无声地飞向岩蜥。
它的飞行几乎没有声音——两对翅膀退化成一对之后，振动频率变高了，但振幅变小，产生的噪音也大幅降低。
它悬停在岩蜥上方不到半米的位置，腹部微微收缩，那根针管状的口器向前延伸，末端的球状膨大开始充盈。
然后它俯冲下去。
口器精准地刺入岩蜥的后颈——那里鳞片最薄，皮肤最脆弱。
岩蜥猛地睁开眼，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四肢乱蹬。但仅仅两秒钟后，它的动作就变得迟缓了，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又过了三秒，它彻底不动了，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
毒针飞虫拔出毒针，飞回李夜肩上，腹部瘪了下去。
毒素储量：2/3
“干得漂亮。”李夜走上前，拎起岩蜥的尾巴。
它还有呼吸，很微弱，但还活着。神经毒素只是麻痹了它，没有**。
活的。
活的比死的有用。
李夜没有犹豫，立刻带着岩蜥返回营地。一路上他都在盘算——这只岩蜥可以用来做什么？作为食物？还是作为合成模板？
作为食物的话，他需要处理它。剥皮、去内脏、烤熟。他没有刀具，只能用石头或者用熔火虫的火焰——但熔火虫的火焰温度太高，可能会把肉直接烧成炭。
作为模板的话，他需要把它活生生地作为合成材料。岩蜥是普通级生物，体积比虫子大得多，合成它需要消耗多少精神力？
他目前只有30点精神力——这一个小时恢复了10点，加上之前的10点，总共30点。
够不够？
李夜回到营地，把***岩蜥放在地上，打开天赋界面，将手放在岩蜥身上。
检测到可改造生物：岩蜥（普通级）
体积：小
建议添加材料：0-3种
预估消耗：50-80精神力
当前精神力：30/100
精神力不足，无法合成
50到80。
他连最低消耗都不够。
李夜皱了皱眉，把手收回来。
看来短时间内别想合成任何比虫子大的生物了。他需要提升精神力上限——而精神力上限很可能和生命等级挂钩。要提升生命等级，他需要修炼，需要摄入源力，需要……
需要先活下去。
“那就先吃。”李夜做出了决定。
他用一块锋利的石片给岩蜥放血——不太专业，但勉强能用。岩蜥的血流出来是深红色的，和地球上的动物差不多，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腥味。
血放完之后，岩蜥彻底死了。
接下来是剥皮。石片不够锋利，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把皮从肉上分离下来，搞得满手是血。岩蜥的皮不算厚，但很韧，晾干后应该能做成简单的皮绳或者小袋子。
内脏他取出来，没有扔。
壁行虫从石缝里钻了出来，触角疯狂摆动，像是闻到了食物的味道。
“给你。”李夜把内脏拨到一边。
壁行虫立刻扑了上去，身体像一张纸片一样展开，覆盖在内脏上。它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吞噬着有机物，几分钟后，内脏消失了，壁行虫的身体变成了暗红色，腹部鼓胀。
壁行虫：已进食，能量储备+100%
“还能这样。”李夜挑了挑眉。
他把岩蜥的肉切成小块，用细树枝串起来，架在篝火上烤。肉在火焰中发出“滋滋”的声响，油脂滴落，香味弥漫。
聊天频道里，关于食物的讨论还在继续：
“我抓到一只兔子一样的东西，烤了吃了，味道还行，但吃完之后胃里一直在发热，正常吗？”
“那应该是源力的作用。你的身体在吸收肉里的能量。”
“我吃完之后什么都没感觉到，是不是我抓的那只没有源力？”
“不是所有生物都含有源力，有些普通野兽就是普通的肉。只有‘源兽’体内才有源力。”
“怎么区分普通野兽和源兽？”
“源兽的眼睛会发光，很微弱，但在黑暗中能看出来。***告诉我的。”
李夜看了一眼正在烤的岩蜥肉。岩蜥的眼睛已经灰暗了，看不出原本有没有发光。但它的肉烤出来的油脂比普通肉更多，香味也更浓。
也许它是一只低等级的源兽。
肉烤好了。李夜撕下一小块，吹凉，放进嘴里。
肉质很紧实，有点像兔肉，但更韧。味道不错，没有异味。吞下去之后，他确实感觉到胃里有一点点温热，但远不到“发热”的程度，更像是喝了一口温水。
摄入源力：微量
身体开始适应异世界能量环境
预计持续摄入低浓度源力可缓慢提升生命等级
系统提示出现了。
李夜大口吃了起来。他吃了大半只岩蜥，剩下的肉用烟熏的方式保存起来。岩蜥的皮被他摊开晾在岩石上，骨头也留了下来——骨头也是材料。
吃饱之后，他终于感到了久违的满足感。
胃里沉甸甸的，温热感持续了十几分钟才慢慢消退。
他靠坐在岩石上，看着篝火的火焰发呆。
今天完成了不少事：找到了水源和食物，合成了四只改造生物，杀了一只岩蜥，吃饱了肚子。
但问题也很明显：精神力不够用。合成一只岩蜥需要50-80精神力，他满精神力只有100，合一次就差不多见底了，而且还不一定成功。
如果失败了，岩蜥死亡，材料消失，精神力白费，他什么也得不到。
所以他必须在精神力充裕的时候进行高价值合成，而且要尽可能提高成功率。
好消息是，他有U盘。
U盘里有什么？三年的实验数据。细胞培养记录、基因序列比对、蛋白质结构分析、几十种材料的配比测试。
如果U盘里的“信息”可以作为材料，那意味着他可以把这些知识“合成”进生物里。
一只虫子，脑子里装着他三年的实验经验？
一只虫子，能够按照他设计的方式改造自己的身体？
李夜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太大了，大到让他必须立刻验证。
但他不会用U盘去合成一只虫子。
太浪费了。
U盘只有一个，里面的信息不可复制。他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模板来匹配这个材料的价值。
比如……他自己？
不，天赋说明上写得很清楚——“以一只**生物为模板”。他自己是**生物，理论上可以作为模板。但如果把他自己作为模板，添加材料，会发生什么？
他会变成什么？
他还会是“李夜”吗？
这个问题太危险了，李夜决定先不考虑。
他现在需要做的是继续提升自己的生存能力，积攒精神力，找到更多的模板和材料，等条件成熟了再考虑U盘的使用。
天色又开始暗了。
第二夜即将来临。
李夜往篝火里添了足够多的柴火，把四只改造生物都叫到身边。伪装甲虫从岩石上爬下来，壁行虫从石缝里钻出来，熔火虫和毒针飞虫一左一右趴在他肩上。
他在篝火周围又加了一圈石头，把火焰围得更严密一些。风从荒原上吹来，带着夜晚特有的潮湿和寒意。
黑暗从地平线开始蔓延，像墨水滴进清水，不可**地吞噬着光线。
今晚的黑暗似乎比昨晚更浓。
或者说，是因为他离荒原更近了？
李夜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距离篝火不到二十米的黑暗中，又有视线落在他身上了。
不止一道。
很多道。
熔火虫腹部的光晕猛地亮了起来，橘红色的光比白天刺眼得多。它弓起身体，**口对准了黑暗中的某个方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声。
毒针飞虫也进入了战斗状态，毒针从口器中伸出，末端的球状膨大开始充盈。
伪装甲虫的颜色从灰褐色变成了黑色，彻底融入了夜色。
壁行虫……壁行虫钻回了石缝里。
“你倒是实在。”李夜瞥了一眼石缝。
他没有紧张，也没有害怕。
恐惧来源于未知，而他今晚比昨晚多知道了****。他知道篝火能挡住黑暗，知道他的虫子能战斗，知道如果情况不对他还可以合成——虽然精神力只剩下不到30点，但30点够一次小规模的合成。
他用白大褂的袖子擦了擦手上的血渍——岩蜥的血已经干了，变成了暗褐色的斑块。
然后他注意到自己的手。
白大褂的袖口上沾着血，但袖口里面的皮肤……似乎在微微发光？
不，不是发光。
是一种极其微弱的、银白色的光晕，像月光洒在皮肤上的那种感觉。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李夜把手凑近篝火，仔细端详。
光晕确实存在，而且不仅仅是在手上。他掀开袖子，小臂上也有一层淡淡的光晕，比手上的更淡。
这是什么？
他打开个人状态：
人物：李夜
生命等级：1级（源力亲和：微弱）
天赋：生物改造
状态：疲劳，源力浸润中
源力浸润。
是因为他吃了岩蜥肉？还是因为他在这个世界待的时间足够长了，身体开始自然适应？
也许两者都有。
李夜放下袖子，把手缩回篝火旁。
黑暗中的视线依然存在，但没有靠近。
他闭上眼睛，耳边是篝火燃烧的“噼啪”声，远处偶尔传来一声低沉的、不知道什么生物发出的呜咽。
第二夜，比第一夜稍微平静一些。
也许是因为他不再是一个人。
也许是因为那些黑暗中的东西，也开始忌惮他肩上的那团橘红色光晕。
李夜没有完全睡着。
他半睡半醒，保持着一丝警觉。每次篝火快要熄灭的时候，他就会醒过来添柴。熔火虫偶尔会发出“嗡嗡”的警告声，他就睁开眼看一眼黑暗，确认没有东西靠近后再闭上。
这样的夜晚很漫长，但他撑得住。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聊天频道里突然炸了。
“有东西冲进我的篝火了！！！”
“什么？？？篝火不是能挡住它们吗？”
“普通的篝火只能挡住最弱的那些！有些强的可以直接冲过来，只是速度会变慢！”
“你还在吗？！”
“在……在……我往火里扔了一整瓶酒，火炸开了，那东西被烧到了，跑了……”
“你居然有酒？”
“实验室的分析纯乙醇，我穿越的时候手里正好拿着一瓶。”
“人才。”
“但是我的篝火快灭了，那东西可能还会回来，有没有人在我附近？！坐标发你了！”
“我在你二十公里外，过不去。你自己想办法。”
李夜看着这些信息，把目光投向自己的篝火。
普通的篝火只能挡住最弱的黑暗生物。更强的可以直接冲过火焰，只是速度会变慢。
那他的篝火够不够强？
他的篝火是普通的木头烧的，没有添加任何特殊燃料。
如果更强的黑暗生物今晚来袭击他——
李夜站起身，从背包里取出一块东西。
岩蜥的脂肪。
岩蜥的脂肪在烤制的时候他注意到了一点——它燃烧起来比木头更旺，火焰是蓝白色的，温度更高。
他把脂肪块扔进篝火。
火焰猛地蹿高了一截，颜色从橘红变成了亮橙色，热浪扑面而来。
篝火周围的亮度提升了将近一倍。
黑暗中，那些视线后退了。
不是消失，是后退了几米。
李夜眯起眼睛，在火光和黑暗的边界上，他隐约看到了什么。
轮廓。
模糊的、扭曲的轮廓。像是人的形状，但比例不对。太高了，太瘦了，四肢太长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过。
它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盯着他。
李夜盯着它们，也没有动。
一人多道黑影，隔着篝火的对峙持续了不知多久。
直到天边终于出现了一线灰白色的光。
黎明到来。
那些轮廓像被阳光照射的雪一样，无声无息地消融在黑暗中。
荒原恢复了白天的模样——空旷、灰暗、死寂。
李夜深深吐出一口气，把手里握着的熔火虫放回肩上。
“今晚得准备更强的火。”他对自己说。
他的目光落在岩蜥的皮和骨头上，又落在背包里的U盘上，最后落在那几根烟上。
一切都可以是材料。
一切都可以被改造。
他需要一只能够持续产生火焰的生物。不是像熔火虫那样**一次就得重新积蓄的，而是能够稳定地、持续地提供热源的。
或者，他需要一种能够替代篝火的东西。
一个移动的、不会熄灭的、足够强大的——
火源。
李夜站起身，开始准备今天的计划。
他要找更多的模板生物。
更大的模板生物。
然后，他要造出一样东西——
一样让黑暗为之退避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