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递上名片，上面有他的私人号码——只给特别的患者。
林晚接过，指尖轻触他的手指，很凉。“谢谢您，周医生。您真好。”
她离开咨询室，脚步匆匆。周叙走到窗边，看见她下楼，在路边等车。这次没有回头。
他回到办公桌，打开抽屉，拿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林晚的画的复印件——她报案时提供给警方的，说是被囚禁期间为了保持清醒画的。几张素描，线条凌乱，内容阴暗：铁链，阴影，一只眼睛的局部，还有一张……镜子的碎片。
画技很好，即使是混乱中也看得出功底。但周叙注意到一个细节：在镜子的碎片里，隐约反射出一个模糊的人形，但那个人形的手势……是握笔的姿势。
一个被绑着的人，如何握笔画画？
除非，画画的人，是自由的。
他合上文件夹，走到书柜前，抽出一本《表演型人格障碍的诊断与治疗》。翻到某一页，上面有句话：“表演型患者往往沉迷于塑造‘受害者’形象，以此获得关注和控制权。他们的故事细节丰富，情感充沛，但经不起推敲。”
林晚的故事，细节丰富吗？是的。情感充沛吗？是的。经得起推敲吗？
周叙想起她手腕的伤痕。位置在腕骨上方，绳索**的典型位置。但伤痕很浅，均匀，像精心控制力度的结果。真正的挣扎伤，应该更深，更乱，甚至有擦伤。
还有她的噩梦。每次描述都添加新细节，像在完善剧本。绿色眼睛？很戏剧性，但绑架案中戴面具的人，如何看见眼睛颜色？
疑点很多。但周叙不急着下结论。他喜欢解谜，喜欢观察人性在压力下的变化。如果林晚在表演，她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他拆穿她，她会如何反应？
他期待下一次会面。
也许，该增加一点压力了。
第三次咨询，周叙调整了策略。他没有从噩梦开始，而是突然问：“林小姐，你喜欢看电影吗？”
林晚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个问题：“还……可以。怎么了？”
“最近有一部悬疑片很火，讲一个女孩假装被绑架，陷害前男友。”周叙语气随意，“我在想，现实中会不会真有这样的人，用受害者的身份，达到某种目的。”
林晚的脸色白了白，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