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舅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飘飘的。
我没理他，把钥匙**点火开关。
“**，我跟你说个事。”
“滚。”
“你确定要现在走？”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愉悦。
我猛地转过头。
他站在车尾的位置，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挂着那种让我想撕碎的笑。
“你看什么呢？”我问。
他没说话，往后退了两步，下巴朝我的车后轮点了点。
我下车，绕到后面。
蹲下来一看。
右后轮胎，侧面，一个口子。
不大，但足够漏气。
新的。
切口很整齐，像是用什么东西扎的。
我站起来，看着小舅子。
他的手从背后拿出来，手里什么都没拿。但他的裤兜里，有一个尖尖的凸起。
钥匙。
他车钥匙上挂着一把折叠小刀，我见过。
“你扎的。”我说。
“什么我扎的？”他瞪大眼睛，“**你别冤枉好人，你这轮胎本来就有问题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换个新的多好……”
我冲上去，一把揪住他的领子。
他被我提起来，脚尖离了地，脸一下子涨红了。
“你干嘛？你松手！**是犯法的！”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知不知道我爷爷在等我？”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偏过头去，嘴上还在说：“你松手，有话好好说……”
“你知不知道他快死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嘟囔了一句。
我把他狠狠摔在地上。
他摔了个**蹲，立刻又嚎起来了：“**啦！****啦！”
我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在地上打滚，突然觉得恶心。
不是生气，是恶心。
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恶心。
我没有再看他。
7
我转身去后备箱找备胎。
备胎在后备箱最底下，要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出来才能拿到。
我一个人搬。
小舅子在地上滚了一会儿，见没人理他，自己爬起来了，拍拍灰，站到一边看我换胎。
我换胎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站着，不说话，就站着。
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我把备胎换上，把东西重新装回去，浑身是汗，手也被千斤顶夹了一下，破了皮。
我上车，发动。
小舅子这时候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