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宿主灵魂剥离已完成。您现在处于临时中转区域。"

我睁开眼。

四周是白色的虚空，没有天花板也没有地面。

我低头看了一下右手，完好无损，十指纤长。

和我进入这本书第一天的状态一模一样。

"系统。"

"在。"

"我死了？"

"您的宿主肉身已确认临床死亡。脑干反射消失，瞳孔散大固定。抢救窗口期已过。"

"那他呢？"

系统没有问他是谁，眼前凭空浮出一块投影。

画面里的祁靳正跪在我的床边，双手不停做着胸外按压。

姿势是错的。

作为外科医生我一眼就看得出，按压点偏了两公分，力度也不够。

但那不重要了。

护士和值班医生冲进来推开了他，除颤仪就位。

"一次--无反应。"

"二次--无反应。"

监护仪上的直线没有任何波动，祁靳站在墙边浑身在发抖。

"再来一次。"

"祁先生--"

"我说再来！"

医生看了一眼护士，又推了一次。

"心电静止！无自主心律！抢救无效！死亡时间--"

"不可能！"

祁靳冲上来推开医生，抓住了我已经失去温度的手。

"温乔你醒一下！你刚才不是还在跟我说话？"

我在投影这边看着他的脸。

"温医生的体温已经降到了35度以下。"护士翻着记录册声音在发抖，"她入院的时候就在持续低热......最近两个小时体温急速攀升到40.3度，我们当时联系了您，您说先处理顾小姐的事--"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温医生的发烧一直没人管。她右臂的止血钳在大约一个半小时前发生了位移，很可能引发了感染性休克。"

"一个半小时前。"祁靳的脸惨白。

一个半小时前，正好是他揪着我的衣领把我从床上拽起来的时候。

门被撞开，陆绪安。

他跑到病床前看到盖着白布的身体，回头看祁靳。

"你做了什么？"

"你说什么--"

"温医生的右臂二次损伤，止血钳移位--怎么发生的？"

陆绪安走过去拽住祁靳的领子。

他比祁靳矮半头，但那一刻没人敢拉开他。

"我一个小时前收到监控推送，是你拽了她！你揪着一个粉碎性骨折的病人往起拖！你是在让她**！"

祁靳被推了一个踉跄，陆绪安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叠打印件甩到了祁靳脸上。

"这是014号摄像头的云端备份，你**温医生手机上的，你删得了服务器上的？"

"顾晚梨三月七号凌晨偷数据的全过程，你睁大眼睛给我看清楚！"

纸张散了一地。

祁靳弯腰捡起一张，画面上顾晚梨坐在我的工位，手边银色U盘。

时间戳：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他拿着那张纸，手在抖。

"这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你把证据**，把她的课题抢了，把病房让了，逼她跪在地上给一个杀她的人道歉，然后她死了。"

"祁靳你满意了？"

投影定格。

系统声音响起："宿主中转停留时间有限，是否继续观看后续？"

我看着投影里祁靳跪在地上，手里攥着那张被汗浸湿的打印件。

"看，让我看看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