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十队------------------------------------------。，主要是那碗骨汤面确实鲜得掉牙，浓郁的香气裹着劲道的面条，一口下去，胃里那股空了一周的酸意瞬间被抚平。他扒完最后一口，嘴角还挂着几滴面汤，抹了把嘴就站起来。“走吧。”，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没多说什么，起身结了账。出租车司机递来找零的时候，他随手把硬币塞进兜里，动作随意得像个普通上班族，半点十日队长的架子都没有。。，李太一抬手挡了挡光，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头顶，心里暗暗怀念有头发的日子——至少不会被晒得头皮发麻。“车呢？”他左右张望了一下，心里还琢磨着十日司会不会配辆专车。，抬手轻轻一拦，一辆出租车稳稳停在面前。：“……”，接地气。——，陆压靠在副驾驶座位上闭目养神，指尖轻轻敲着膝盖，没说一句话。，撑着下巴看窗外。城市的轮廓慢慢从繁华变得偏僻，高楼渐渐消失，最后连柏油路都变成了坑洼的土路，车窗外的景象越来越像郊外的废弃厂区。，车子猛地一顿，停在了一片空旷的场地前。，抬头打量四周——
没有高耸的大楼，没有刻着字的大门，更没有闪着冷光的电子屏，只有一片灰扑扑的老旧工业区，生锈的铁皮屋顶耷拉着，厂房的墙皮斑驳脱落，活脱脱一个被废弃的老工厂。
“这就是……十日司？”他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心里的落差比刚进医院时还大。
陆压付了车钱，头也不回地往里走。黑色的身影在灰扑扑的**里不算起眼，却走得稳稳当当。
“十队基地。”
他推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吱呀一声巨响在空旷的场地里回荡。长长的走廊延伸向深处，头顶的白炽灯忽明忽暗，脚步声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的回响，连回音都带着一股沉闷的旧味。
李太一跟在后面，左看右看。
这地方跟他脑补的“顶级异能组织圣殿”完全不搭边——没有高科技门禁，没有全副武装的守卫，连个像样的接待台都没有，活脱脱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陆压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脚步没停，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淡淡的解释意味：“十日司分十队，各守一方，基地也散在全国各地。十队选在这，是为了隐蔽，也方便快速响应偏远地区的反转危机。”
他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一扇掉了漆的木门。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院子，几栋灰扑扑的小楼立在四周，墙面上爬满了爬山虎，像是个被遗忘的员工宿舍院。院子里站着七八个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胸口绣着一个银色的“十”字，身姿挺拔，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他们看到陆压，齐刷刷地站直身体，声音整齐划一：“队长。”
陆压微微颔首，语气依旧随和：“都在。”
说完，他抬手叫过一个人。
那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扎着低马尾，额前碎发垂在脸颊，穿着十队的黑色制服，袖口挽得整整齐齐，整个人安安静静的，眉眼平淡，像是扔进人群就会被淹没的普通人。
“离朱，”陆压道，“带他找个房间，收拾一下。”
离朱的目光淡淡扫过李太一，落在他光溜溜的头顶和身上不合时宜的休闲装上，没什么表情，只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就走。
李太一赶紧跟上，脚步轻快。他偷偷回头看了一眼，陆压正站在院子里和几个队员低声说话，指尖随意地搭在队员的肩膀上，像是朋友闲聊，半点队长的威严都没有。
可李太一心里清楚，这个看起来接地气的男人，绝不是普通的年轻队长。
——
离朱带他穿过院子，走到最里面的小楼。
三楼，走廊尽头的房间。
“你住这。”她把黄铜钥匙递过来，钥匙柄被磨得光滑，声音轻得像风，“被褥都是新的，有需要再找我。”
李太一接过钥匙，忍不住问了一句：“离朱……是代号吗？”
离朱抬眼看他，目光里终于多了一丝细微的波澜，随即又恢复平静：“嗯。”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转眼就消失在楼梯拐角。
李太一站在原地，摸了摸光溜溜的头顶。
这性格，可真冷淡。
他推**门。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木桌，一个窄窄的衣柜，地面擦得干干净净，却透着一股淡淡的旧味。床单被褥是崭新的，叠得整整齐齐，能看出有人特意打理过。
李太一把随身的东西放下，走到窗边往下看。
院子里的几个人还在，有的靠在墙上闭目养神，有的凑在一起低声讨论，偶尔有人抬头往他的房间看一眼，眼神里带着说不清的打量，像在看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外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院子里统一的黑色制服。
确实，不像该来的人。
——
他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从衣柜里翻出一套备用的深色衣服，料子软乎乎的，贴着皮肤很舒服，换上后瞬间融入了十队的氛围。
刚换好衣服，门外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咚咚咚。”
李太一打开门，是离朱。
她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碗，碗里是温热的小米粥，旁边放着一碟清淡的酱菜。
“队长说你刚出院，身体还虚，别吃太油腻的。”她把碗递过来，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队长还说5天后是十日司3年一次的正式选拔，你可以去看看”
李太一愣了一下，接过碗，指尖碰到温热的碗壁，心里一暖。“嗯，谢谢。”
离朱没说话，转身就走，脚步轻得像没沾地。
李太一端着粥回到屋里，喝了一口。
小米粥熬得糯糯的，甜而不腻，酱菜咸香适口，胃里瞬间暖烘烘的。他一边喝，一边摸了摸脑海里的东皇钟——这几天，这口破钟像是被唤醒了一般，每天都有细微的变化。
——
接下来的五天，李太一几乎没出过房间。
不是不想出去，是出去了也没人搭话。
院子里的十队成员，每次和他擦肩而过都会下意识侧身避让，目光里的打量从始至终没断过。有人凑在一起低声议论，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能飘进他耳朵里：
“这光头谁啊？没见过。”
“看他跟在队长身边，不会是走后门进来的吧？”
“境界看着才觉醒境，十队什么时候这么水了？”
“别说，十日司什么时候看境界了，都是看天赋和心性的，你不是也是通灵境进来的吗？”
“那我至少也是通灵境啊”
偶尔有人瞥他一眼，嘴角撇出一丝不屑，又迅速移开视线。
李太一压根不在意。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吃透东皇钟赋予的空间力量。
每天清晨，他都会坐在床边，心神沉入脑海，感受东皇钟的震颤。那口破钟不再是死气沉沉的，而是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钟身的裂纹里偶尔闪过一丝细碎的金光，像是在回应他的气息。
空间感知的范围从二十米扩到了五十米，指尖轻触空气，就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的空间纹路，像一张细密的网，把院子里的一草一木、每个人的气息都裹在里面。
瞬移的距离从三米涨到十米，不再是仓促间的踉跄，而是能精准落在指定位置，甚至能在原地留下空间印记，三十米内瞬移一次，只会有轻微的乏力感。
最关键的是，他不再是生硬地操控空间，而是像呼吸一样自然——
抬手一划，空间就会跟着扭曲；心念一动，空间印记就会亮起。东皇钟像是帮他打开了空间的本源，让他天生就懂如何掌控这份力量。
这不是修炼，是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