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我强撑着发软的双腿，一路奔回府中，想要找到那幅画卷看个清楚。
书案上已经空空如也。
我胡乱地翻找着，无意中触开一个暗格，翻出厚厚一沓书信。
每一封的开头，都是那四个字。
吾妻林霜晚。
我颤抖着展开第一封。
晚晚，今夜又梦到你了，你还是不肯看我一眼。
若能早知道代价是失去你，当年我绝不会......
一封又一封，皆是令人动容的忏悔与思念。
信笺翻过半数，内容开始变了。
今日，我救下一个女子，她与你极像。
看到她泪眼汪汪的模样，我忽地在想，若当年我能早些赶到，是不是也能将你救出来？
我将她带了回府，晚晚，别怪我。我只是太想你了。
下一封，字迹突然变得狂乱。
我找到让你回来的方法了！大师说，只要有一具与你完全契合的躯壳，便能让你借尸还魂！
遇到江菀，定是上天的旨意，是你指引她来到我身边的，对吗？
最后几封信的内容触目惊心。
上面记录的，全是他如何以爱为名，亲手将我打造成另一个人的模样。
她总是畏畏缩缩的，即使穿上红衣，也不及你半分明艳。
看着这行字迹，我却想起刚嫁给沈知珩的那个冬日。
恰逢大雪，他却差人送来几套单薄的红衣，命我换上。
我冻得瑟瑟发抖，几乎要站不稳。
他却温柔地拥我入怀。
“菀菀肤白，穿红衣最是好看。”
那时我满心欢喜，只当他是真觉得红衣衬我。
却不知，他只是试图透过我，去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
我颤抖着翻开下一页。
她与你一样怕疼，被箭射中后，她当场就掉了眼泪。
可只有这样，我才能顺理成章地，在她肩上刺上与你一样的红梅。
我的呼吸猛地一窒，右肩似乎也开始隐隐阵痛。
当时整整七日，那刺针浸满了猩红的汁液，一下下扎进我肩上刚刚愈合的疤痕里。
我疼得满头大汗，央求他轻些。
沈知珩吻去我因疼痛溢出的泪水，手上动作却丝毫不减。
“菀菀乖，忍一忍。”
“这朵红梅刺好，就不会再有难看的疤痕了。”
他当初那些温柔的话语，此刻都成了最**的嘲弄！
我将那沓书信塞回暗格，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不行，我不能留在这里！
我匆匆冲出书房，刚跨过门槛，却一头撞进一个宽阔的胸膛。
沈知珩眼眸低垂，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菀菀，这般慌慌张张的，是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