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姿势：“来吧，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我不出刀，免得别人说我欺负一个杂役。”
云轻舟摆了一个起手式。
这个姿势很普通，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学武的初学者摆出的架子——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右手前探，左手收于腰间。
但陆沉鱼的笑容忽然凝固了。
她毕竟是淬体七重的武者，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见过的高手不少。这个起手式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她敏锐地察觉到，云轻舟的气势在摆出这个姿势的瞬间，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就像是一把被灰尘覆盖的刀，忽然被人擦去了表面的污渍，露出底下冷冽的锋芒。
笑声还在继续。
但已经有人笑不出来了。
天机府的门客们终于闻讯赶来。十几个穿青衫的人从后府的方向快步走来，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身形挺拔、面容冷峻，正是陆沉舟。
他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场景，眉头立刻拧紧了：“沉鱼，你在做什么？”
陆沉鱼没理她哥。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云轻舟身上，右手不自觉地又按回了刀柄上。
“你这是什么拳法？”她问。
“破风九式。”云轻舟说。
“没听说过。”
“你现在听说了。”
陆沉鱼咬了咬牙，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冲向云轻舟。她没拔刀，右掌裹着一层肉眼可见的淡淡气劲，直劈云轻舟的面门。
淬体七重，内力外放，一掌能劈断碗口粗的木桩。
云轻舟动了。
他的动作比陆沉鱼慢了半拍，却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那一掌。右脚踏前半步，身体微微侧转，陆沉鱼的掌风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劈在身后的院墙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掌印。
紧接着，云轻舟的右手从腰间弹起，五指并拢，以指尖为锋，点向陆沉鱼的肘关节。
破风九式第一式——穿云。
这一招的精髓不在力量，在角度。前世云轻舟创出这招的时候，就是为了对付力量比自己强的对手。攻击关节，打断对方的发力链条，让对方的力量无处可施。
陆沉鱼的手臂被点中，一股酸麻感从肘部蔓延到肩膀。她闷哼一声，急忙抽身后退，甩了甩发麻的右臂，脸上的轻蔑之色彻底消失了。
“有点意思。”她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