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失了清白？

还时常苛待她？

我强压震惊和失望，颤声反问。

“顾衍之，你口口声声污蔑我已失清白，莫非是在质疑当年大理寺查案不严断案不当？”

“苏婉婉说我动辄打骂她，可有人为她作证？”

“若她当真不求名分，就继续做你那见不得光的外室便是，又何必特意演这出戏给我看？”

顾衍之被我噎得哑口无言，但很快又开始强词夺理。

“世人谁不知你国公府势大根深，焉知未曾与大理寺施压封口？

谁又敢为她作证？”

“婉婉她很懂事，只求与我长相守，不要名分。

我却不能做那负心汉，定要给她一个名分的……你能否别再巧舌如簧，继续苛责她了？”

春风轻柔拂过，我却觉得如坠冰窟。

与顾衍之青梅竹马十七载，上京中人人都夸我们是两小无猜，天作之合。

他幼时身患重病，差点一命呜呼，我便一步一磕头的跪了七天道观，还肿着双腿双手，亲手为他抄写了上千张经书祈福。

他奉旨去西北御敌，我便不顾流言蜚语，执意骑马出城，为他相送上百里。

甚至，我还多次央求父亲，为他铺设了一条又一条青云路……如今他终于有军功傍身，顺利承袭了爵位。

转头却这样对我？

苏婉婉弱不禁风的依在他怀中，咬唇插话。

“小姐，你如何能怪侯爷呢？”

“当年你遇到那种事……虽是因我而起，可侯爷他却不顾背后那些闲言碎语，坚持与你订婚……若你实在要怪，那就怪我吧。

都是我的错，是我没能管住这颗僭越的心，一心只想守在他身边。”

她这番话绵里藏针，一心要将我钉死在耻辱柱上。

实在是无耻至极。

我忍无可忍，扬手要冲她脸上扇过去。

顾衍之却立即护住她，又用力握住我的手腕，将我狠狠甩开。

“林美熙，你疯够了没？”

“你已不是清白之妇，这上京中除了我，还有谁会愿意娶你？”

“我都说了会让你做我的正妻，你又有什么好不知足的？”

“难道你非要闹得满城风雨，国公府因你而蒙羞……才肯收敛性子不成？”

我踉跄着跌坐在地。

掌中刺痛令我更加清醒，也冲淡了心头的浓重痛楚。

我慢慢地将深陷掌心的琉璃碎片一一拔出，才缓缓站起。

鲜血淋漓，滴落在我鹅**的裙摆上，看着格外触目惊心。

顾衍之有些懊恼和动容，下意识拉过我的手，想要查看伤口。

苏婉婉却红了眼眶，泫然欲泣道：“原来侯爷竟对小姐这般好，果然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是我太痴心妄想了……我这就消失，不再打扰你们。”

她刚转身，顾衍之便立即松开我的手，急急追上去抱住她，亲昵轻吻她的脸颊，责备语气中带有不可忽视的浓郁情意：“婉婉你是又要去做傻事吗？

我不许！”

“你可是许诺过，要陪着我平平安安长命百岁的。”

我讥讽的扯扯嘴角，莫名有些恍惚。

因为，我为他跪了七天道观求来的平安符上，就写着“平平安安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