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绝地流放？这分明是极品洞天！------------------------------------------，不是因为到了目的地，而是路没了。，碎石和冻土混在一起，长满枯黄的野草。，歪歪扭扭地通向山坳深处。，回头看了一眼马车。“殿下，到了。”，入目的是一座灰色石堡。“石堡”是抬举它，左侧塔楼的屋顶塌了一半，露出黑黢黢的木质横梁。，另一半摔在门口的石阶上，裂成三瓣。，积雪顺着缺口灌进院子。，一口锈死的井，构成了全部的“庭院景观”。，他看着眼前的废墟，脸上的皱纹似乎又深了几道。，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把斗篷裹紧了些。，她左臂缠着绷带，右手按在剑柄上，绕着石堡走了一圈。，她语气平稳：“正门能用。后门被雪堵死了。围墙有两处缺口，最大的能钻进一头成年冰鬃狼。”
“地基还算稳，短期不会塌。”
她顿了一下。
“二楼东侧别住人，踩上去地板在响。”
赛巴斯苦笑。
昂莱最后一个下车，他站在石堡前，仰头打量了几秒。
嗯……比我前世在荒山野岭开辟的第一座洞府强多了。
那时候连个遮风的地方都没有，靠三块破石头搭了个窝棚修炼了两年。
这好歹有屋顶——虽然只有半边。
“不错。”他说。
赛巴斯和希尔薇同时看向他。
“殿下，”赛巴斯开口，“这里……”
“有墙有顶有门，比露天睡觉强。”
昂莱迈步走上台阶，推开正门，铰链发出刺耳的尖叫，门厅里灰尘扑面。
一张三条腿的长桌歪在角落，上面放着落满灰的烛台。
壁炉里的灰烬不知是几年前的，楼梯扶手断了两根。
墙上挂着一幅发霉的挂毯，猎鹿图案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昂莱四处转了转，用靴尖踢了踢地板，敲了敲墙壁。
“赛巴斯，一楼西侧那间大房间给你。”
“希尔薇，你挑二楼西侧，那边地板是石质的，踩不塌。”
他推开一楼最里面的一间小屋，窗户朝北，冷风直灌。
房间不大，堪堪放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这间我住。”
赛巴斯立刻反对：“殿下，这间最小最冷，朝北又……”
“安静。”昂莱打断他，“我怕热。”
他不怕热，他要这间屋子，是因为他一进门就感觉到了。
北面的墙壁背后，地底深处，有一股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
不，这个世界管这叫魔力。
浓度是帝都的六倍，而且是未经开发的野生脉络，混沌、粗粝，但胜在纯净。
就像一条埋在冻土下的暗河，涓涓细流，从未被人汲取。
果然，这地方地底有矿脉，而且品质不低。
那帮帝都的蠢货，把我扔到一座宝山上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回头对赛巴斯吩咐。
“把药箱和工具箱搬进来就行，其他的明天再收拾。”
外面，禁卫军队长已经开始卸下马车上的箱子。
两名禁卫动作极快，甚至透着几分急切。
箱子堆在门厅里，队长走到昂莱面前，行了一个潦草的军礼，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
“殿下，物资已送达。”
“按照陛下旨意，护送任务到此结束。这是凛冬之牙的领地文书，请签收。”
昂莱接过文书扫了一眼，粗糙的羊皮纸上盖着皇室印玺，内容极其简单。
划归管辖范围：凛冬之牙领地及周边方圆三十里。
无领地拨款，无驻军配额，无年度物资供给。
干干净净，一个空壳。
昂莱在文书上签了字，递回去。
“辛苦了。路上小心。”
队长接过文书，低声说了句：“殿下保重。”
他语速很快，交接完毕后立刻转身。
两名禁卫翻身上马，掉头就走。
马蹄声急促，在冻土上敲出闷响，转眼消失在山道尽头。
希尔薇靠在门框上，看着骑兵远去的方向。
“他们不会回来了。”
“本来也没指望他们。”
昂莱把文书折好，收进怀里。
“走，进去看看壁炉能不能用。天黑前得把火生起来，赛巴斯怕冷。”
赛巴斯正蹲在壁炉前，徒手掏烟囱里的鸟窝残骸。
一只死了不知多久的乌鸦干尸从里面掉下来，老管家面不改色地将它扔出窗外。
三刻钟后，壁炉里终于燃起了火，橘红色的光映在灰扑扑的墙壁上。
赛巴斯用行李里的旧床单铺好三间屋子，从物资箱里翻出干粮和腌肉，凑了一顿勉强能入口的晚饭。
三个人坐在门厅那张三条腿的桌子前。
赛巴斯找了块石头，垫在缺少的**个角下面。
希尔薇啃着硬得能砸核桃的黑面包，目光扫过周围。
“明天得先修围墙。缺口太大，夜里会有魔兽摸进来。”
“材料呢？”赛巴斯问。
“后山应该有石头。”希尔薇答，“我去采。”
昂莱喝了口热水，放下杯子：“围墙先放放。”
两人同时看向他。
“明天第一件事，”昂莱站起身，走向那间朝北的小屋，“我要去后山转一圈。”
“殿下，后山有魔兽……”
“所以带上希尔薇。”昂莱回头看了她一眼，“你的伤，明天能握剑吗？”
希尔薇活动了一下左臂：“单手就够。”
昂莱点头，推**门。
“早点睡。明天有得忙。”
门关上，赛巴斯和希尔薇对视一眼。
老管家叹了口气：“殿下从小就这样。越是糟糕的时候，他越安静。”
希尔薇没接话，她低头看了看手里啃了一半的黑面包，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
门缝下面透出微弱的光。
房间里，昂莱盘坐在床板上，双手结印，他闭上眼睛。
识海深处，那颗历经天劫、残破却未灭的元神缓缓转动。
胎息诀运行十年，神魂已恢复到筑基初期的水准。
微弱，但稳定。
他将一缕神识探入脚下的地面，穿过石板，穿过冻土，穿过碎石层。
三丈。
五丈。
十二丈。
神识触到了实物，一条蜿蜒的魔力脉络，蛰伏在冻土下，冰冷而沉默。
脉络末端向更深处延伸，隐入一片他目前的神识无法探及的黑暗中。
昂莱收回神识，睁开眼。
岂止是矿脉。
这底下，埋着一座天然的聚灵阵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