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药效发作------------------------------------------，林小野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动作有些迟缓，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昏黄的灯光从落地窗透进来，勾勒出他高大的轮廓——肩宽腿长，西装革履，即使此刻状态不对，依然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后背撞上了冰凉的门板。“你……”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你别过来。”。，一只手撑着沙发，另一只手按着额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借着微弱的光线，林小野看见他的脸——那张脸英俊得过分，剑眉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但此刻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整个人像是在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水……”他的喉咙里滚出一个沙哑的音节。。？，还没开封。
她犹豫了。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转身离开，打开门冲出去，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但那个男人看起来实在太不对劲了——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开始微微颤抖，撑着沙发的手青筋暴起。
他会不会出事？
林小野咬了咬牙，飞快地扫了一眼门口——门就在她身后，一拧把手就能打开。她可以跑，可以不管，可以……
但她的脚却不受控制地往前迈了一步。
就一步。
她弯腰去够茶几上的那瓶水。
就在她的手指刚刚碰到瓶身的瞬间，一只滚烫的大手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
“啊——！”
林小野的惊叫声还没出口，整个人就被那股巨大的力量拽了过去。
水瓶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到沙发底下。她踉跄着扑倒在沙发上，膝盖撞上真皮坐垫，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但更让她恐惧的是压下来的那个身影。
那个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到了她面前，此刻正俯身看着她。他的眼睛终于睁开了，那是一双深邃的黑眸，此刻却燃烧着某种危险的、失控的火光。
那目光让林小野脊背发凉。
她见过这种目光——在电视上，在小说里，在那些她从来不相信的狗血剧情中。但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
“你被人下药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尖锐而颤抖，“你清醒一点！我去帮你叫人——”
“别走。”
男人低哑的声音像一道命令，又像一声祈求。他的手依然攥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放开我！”林小野拼命挣扎，用另一只手去推他的胸口。那胸膛硬得像一堵墙，烫得像一团火，她的掌心贴上去的瞬间，几乎被那股灼热的温度烫伤。
男人闷哼一声，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但他的手没有松开。
反而攥得更紧了。
“放开……”林小野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求求你，放开我……”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也许是恐惧，也许是求生本能，她猛地抬起腿，用膝盖顶向他的腹部——
男人反应极快，侧身躲开，但这一下也让他稍稍松了力道。
林小野抓住这个机会，猛地抽回手腕，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翻下去。她的膝盖磕在地上，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但她顾不上，手脚并用地往门口爬。
三米。
两米。
一米。
她的手碰到了门把手。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扣住了她的脚踝。
林小野被硬生生拖了回去。
她的指尖划过门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指甲盖翻了起来，鲜血渗出来，但她感觉不到疼。
恐惧已经完全占据了她的大脑。
“不要——！”
她被翻了过来，那个男人压在她身上，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脸上。他的眼睛已经彻底失去了清明，只剩下原始的、本能的*****。
林小野拼命扭动身体，用拳头砸他的肩膀，用指甲抓他的脖子，用腿踢他的腿。但她那点力气在这个失控的男人面前，简直像*蜉撼树。
他纹丝不动。
他的脸越来越近。
林小野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她想起母亲还在医院等着她，想起自己还没赚够那二十万，想起今晚出门前苏晴对她说“有事找我”。
她想起自己才二十二岁，还没毕业，还没谈过恋爱，还没好好看过这个世界。
她不想——
就在那个滚烫的嘴唇即将碰到她的一瞬间，她猛地睁开眼睛。
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地上的一样东西——硬硬的，凉凉的，是刚才那瓶滚到沙发底下的矿泉水。
她握紧那个瓶子，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朝那个男人的脑袋砸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
男人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的迷乱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
然后，他的手松开了。
林小野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推开他，踉跄着站起来。
她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都在发抖。
那个男人也站了起来。
他就站在她面前，不到一米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额头被水瓶砸出一道红痕，头发有些凌乱，领口大敞，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失控的、野兽般的光芒，而是一种复杂的、挣扎的、痛苦的目光。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
“砰！”
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陆总！”
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年轻男人冲进来，看见屋内的景象，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看了看衣衫不整、浑身狼狈的陆霆深，又看了看墙边瑟瑟发抖、衣衫凌乱的林小野，目光冷得像刀子。
“你是什么人？”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林小野的肩膀，“你对陆总做了什么？！”
“我没有！”林小野拼命摇头，“我没有对他做什么！是他——是他——”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看见那个年轻男人的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腰间——那里别着什么东西，黑色的，金属质感的，像是一个对讲机，又像是……
**？
“李特助。”身后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放手。”
被称作“李特助”的年轻男人愣了一下，回头看向陆霆深：“陆总，可是她——”
“我说，放手。”
陆霆深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特助咬了咬牙，终于松开了林小野的肩膀。
林小野腿一软，顺着墙滑坐在地上。
陆霆深看着她，目**杂。
良久，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今晚的事，你什么都没看见。明白吗？”
林小野拼命点头。
“走吧。”
李特助皱了皱眉，但没再说什么。他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小野撑着墙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等等。”
她的心猛地一缩。
她僵硬地转过身，看见陆霆深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李特助。李特助接过，走到她面前，面无表情地递过来。
“拿着。”
林小野低头看着那张名片——烫金的字体，简洁的设计，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陆霆深。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她脑子里。
陆霆深。
陆氏集团的总裁。本地最年轻的亿万富翁。苏晴口中那个“惹不起”的人。
她刚才用矿泉水瓶砸了他。
林小野觉得自己的腿在发软。
“走。”
李特助拉开门。
林小野攥着那张名片，几乎是逃一般冲出了那个房间。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林小野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还在狂跳。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名片，手指在发抖。
陆霆深。
她砸了陆霆深。
她居然还活着。
不，不对，她不仅活着，那个人还给了她一张名片。
这算什么？
封口费？还是秋后算账的凭证？
林小野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今晚的经历太过魔幻，魔幻到像一场梦——一场噩梦。
她撑着墙，一步一步往走廊尽头走。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离开那扇门，离开那个男人。
手机突然响了。
林小野掏出来一看，是医院。
她接通电话，听见那个公式化的女声：
“林小野女士吗？我是市一院住院部的护士。您母亲林淑芬的医疗账户已经欠费，按照医院规定，明天上午十点前如果还不能补缴费用，我们将暂停用药并安排出院。请您尽快处理。”
林小野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我知道了。”她的声音很轻，“我会想办法的。”
“请您务必抓紧时间。”
电话挂断了。
林小野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时间——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距离明天上午十点，还有不到十三个小时。
她去哪儿弄二十万？
她慢慢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张烫金名片。
二十万。
对他来说，二十万算什么？
她攥紧那张名片，指节泛白。
夜风吹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掀起她的裙摆。六月的风，燥热中带着一丝凉意，吹在她满是冷汗的后背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那张名片，脑子里一片空白。
而就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那间休息室里，陆霆深坐在沙发上，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闭着眼睛问李特助：
“查清楚了吗？谁干的？”
李特助低着头，声音紧绷：“是沈家的人。沈曼妮的堂弟，在您的酒里下了药。人已经控制住了，您看怎么处理？”
陆霆深沉默了一秒。
“先关着。”他说，“让沈老爷子亲自来领人。”
“是。”
李特助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
李特助停下脚步。
陆霆深睁开眼睛，看着门口的方向——那是林小野离开的方向。
“刚才那个女孩，”他说，“查一下她的底细。”
李特助愣了一下：“您怀疑她……”
“不是。”陆霆深打断他，“她救了我。”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那只攥着她手腕的手。
那双手上，还残留着一点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