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是孩子不乖？闹你了？”
“不是！不是孩子闹！” 张姐猛地摆手，眼泪瞬间就下来了，“这孩子…… 这孩子不对劲！我干了十年月嫂，从没见过这样的孩子！”
她跟我们说，凌晨两点，她起来给念念冲奶粉。夜灯开着，光线很暗，她刚拿起奶瓶，就听见躺在婴儿床里的念念，开口说话了。
声音清清楚楚，是个小女孩的声音，一点都不像刚出生几天的婴儿。
“你男人，把你给儿子攒的二十万彩礼钱，全拿去赌了。现在还在城郊的地下赌场，连本带利，已经输了三十万了。”
张姐当时就吓傻了，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她男人是个货车司机，平时看着老老实实的，从来不说自己赌钱，她辛辛苦苦攒了十年的彩礼钱，存在***里，连自己儿子都没告诉，怎么会被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说出来？
她当时就给她男人打了电话，电话响了十几遍才被接起来，**里全是麻将和骰子的声音。她男人支支吾吾的，被她逼问了几句，终于哭着承认，自己赌钱输了三十多万，连她攒的彩礼钱，全输光了。
“我当时腿就软了！” 张姐说着，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才出生三天啊！三天的孩子，怎么会说话？怎么会知道这些事？这孩子太邪门了！这钱我真的不能赚，我怕我命不够硬，折在这里！”
她说完，抓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门，连这个月的工资都没要。
我哥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转头看向婴儿房里的念念，她正躺在婴儿床里，睁着眼睛，黑沉沉的眼珠盯着天花板，安安静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巧合…… 肯定是巧合……” 我哥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张姐家那口子赌钱，肯定早就露了马脚，她自己没发现，小孩子乱说的，刚好撞上了。”
我没说话。
我知道，这不是巧合。
从产房里她说出那句 “三年前，城西大桥” 开始，我就知道，她嘴里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她开口，就是你藏在心底的，见不得光的孽债。
念念满月那天，我妈从老家过来了。
我妈重男轻女了一辈子，最疼的就是我哥林哲，其次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林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