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苟且偷生，也要藏起他的“肉”------------------------------------------，叶芳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反手死死扣上门栓，这才脱力般跌坐在地。，猪草散了一地，那捆鲜嫩滴水的野菠菜滚了出来。，都来不及洗，直接塞进嘴里。，带着土腥气的汁液在口腔爆开。、胃部缩成一团的人来说，这简直是救命的仙草。，像头受惊的小兽，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泥地上。，还是由于那种见不得光的、偷来的温情。“不能让钱氏看见……”，胡乱抹了一把脸，飞快地将剩下的野菜塞进灶台后最深的石缝里。，她强撑起发软的腿，剁碎猪草，倒进**。，三角眼阴森森地剐着她。，钱氏才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窝窝头，像打发狗一样扔在地上。“吃吧！省得传出去，说我老赵家**儿媳妇！”，又硬又苦。
叶芳默默捡起来，拍掉灰，一言不发地啃着。
她低着头，没人看到她眼底那一抹刚生出来的、名为“反抗”的暗火。
……
接下来的日子，叶芳的生活出现了一个诡秘的出口。
周崇山的馈赠，总会以各种离奇的方式出现。
去山上砍柴，歪脖子树洞里会有包好的红野果；
去河边放羊，枯草丛里会藏着一小捧炒香的松子。
起初，叶芳吓得动都不敢动。
那是“煞神”的东西，拿了，就是断头路。
可周崇山像个沉默的影子，精准地掌控着她的每一个困境。
她第一天没拿的果子，第二天定会出现在更隐蔽、更安全的地方。
仿佛在无声地告诉她：拿着，活下去。
在这种无孔不入的“关照”下，叶芳枯槁的脸色竟慢慢红润了起来。
钱氏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原本想靠断粮折磨死这个敢反抗的儿媳，可半个月过去，叶芳不仅没倒下，干活反而更有劲了。
“你是不是在外面偷嘴了？”
一天傍晚，钱氏堵在厨房门口，眼神毒得像要剥了叶芳的皮。
叶芳心口一缩，死死掐住掌心：“没有。”
“没有？”钱氏凑近，鼻翼翕动，像老狗一样闻着，“那我倒要看看，你这身肉是怎么长出来的！”
从那天起，赵家的监视变成了**的囚笼。
割草，钱氏坐在门口死盯着；
洗衣，赵德富像个监工一样寸步不离。
叶芳再也没有机会拿到那些山货。
饥饿，再次像毒蛇一样缠了上来。
就在她饿得眼冒金星、几乎要昏死在灶台边的一个深夜。
叶芳摸索着想找口凉水垫肚子。
手刚碰到冰冷的灶台，指尖忽然触到一抹**。
那东西，竟然还带着一丝没散尽的温热。
借着破窗透进来的稀薄月光，叶芳看清了。
灶台上，放着一块用油纸包着的**。
肥瘦相间，琥珀色的油脂在月光下泛着**的光泽，浓郁的肉香瞬间勾出了她胃里的馋虫。
叶芳的呼吸瞬间凝滞，全身汗毛倒竖。
这灶台……
他竟然进了赵家的院子？
甚至进过这间厨房？
钱氏和赵德富就睡在隔壁，竟然毫无察觉？
那个沉默强悍的男人，究竟是怎么像鬼魅一样出入这里的？
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可那肉香，比鬼魅更可怕。
叶芳已经一年没尝过肉味了。
理智在疯狂叫嚣：扔掉它！
本能却在痛苦**：吃了它。
最终，叶芳颤抖着手，将那块肉死死捂在胸口，塞进了枕头下的夹层。
那一晚，她枕着肉香入睡，第一次觉得这冰冷的柴房有了活人的温度。
……
村里的风言风语，还是烧到了赵家院里。
“听说了吗？赵家那个，好像被周崇山养起来了……”
“怪不得不肯沉塘呢，长得真是越来越水灵了……”
这些话像烧红的烙铁，烫得钱氏几欲发疯。
她不信叶芳有那个胆子，可看着叶芳那张不再惨白的脸，她眼里的恶毒几乎化成实质。
“盐没了。”
这天早晨，叶芳拿着空盐罐，低声开口。
钱氏正在纳鞋底，闻言动作一顿，冷冷地抬起头。
“没了就去买。”
“我……我没钱。”叶芳声音发虚。
“没钱？”钱氏猛地站起，猛地一巴掌扇在叶芳额头上，紧接着是一声尖利的咆哮：
“你不是很有本事吗？你不是有野男人给你送吃的吗？”
“你去跟他要啊！跟他要去！”
钱氏一把夺过空陶罐，狠狠朝叶芳脸上砸去。
盐罐砸在叶芳的额头上，立刻就红肿了一**。
“今天要是弄不来盐，你就死在外面，别再进赵家的门！”
钱氏指着大门，五官扭曲得像地府的恶鬼。
旁边的赵德富抱着胳膊，嘿嘿冷笑着，眼神在叶芳的脸上贪婪地扫视。
叶芳看着这张活生生要把她往死路上推的脸，心彻底冷透了。
婆婆这是在逼她。
逼她去坐实那个“偷汉子”的罪名。
她默默地转过身，走出了院子。
脚上，还穿着那双鞋底快要磨穿的破布鞋。
她要去镇上。
六里山路，一个来回，至少要走两个时辰。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弄到盐。
她只知道，自己必须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