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收入，终于在县城买了一套小房子。九十平米，三室一厅，老小区，但足够一家人住了。

搬家那天，杨慧兰看着重新粉刷的楼房，心里升起一丝希望。也许到了城里，大军会改改脾气？毕竟邻居多了，他总要顾些面子吧？

她错了。

城里的日子，王大军更肆无忌惮。他在工地上受了气，回来就拿她撒气。邻居敲门，他就说"两口子吵架"，邻居也不好管。有一次，对门的张阿姨实在看不下去，报了警。**来了，王大军点头哈腰地递烟，说"误会，误会，媳妇不听话，教育两句"。**看看杨慧兰脸上的伤，问她："要不要去医院？"

她摇摇头，说："没事，我自己摔的。"

**走了，王大军关上门，一脚踹在她肚子上："还敢报警？长本事了是吧？"

她蜷缩在地上，疼得说不出话。他还不解气，揪着她的头发，把她的头往墙上撞。一下，两下，三下。她感觉温热的血从额头流下来，眼前一片血红。

"**！老子在外面挣钱，你在家享清福，还敢报警？你是不是想让我坐牢？啊？"

"我没有……我没有……"她虚弱地辩解。

"没有？那**怎么来的？不是你招来的？"

他松开她的头发，她像破布一样滑落在地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全是厌恶："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血糊拉茬的，恶心！"

他转身进了卧室，留下她一个人躺在客厅的地板上。血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她眨眨眼，看着天花板上的灯，觉得那光越来越暗。

王婷从学校会来，看见这一幕，尖叫一声扑过来："妈！妈你怎么了！"

她想安慰女儿，想说自己没事，可张张嘴，发不出声音。王婷哭着给她擦血，王磊也回来了，看见妈**惨状，转身就冲向卧室："我跟你拼了！"

"磊儿！不要！"杨慧兰用尽力气喊，声音嘶哑。

王磊已经冲了进去，然后是王大军的怒吼，是王磊的惨叫，是重物倒地的声音。杨慧兰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进卧室，看见王大军把王磊按在床上，拳头朝着他的背砸下去。

"小兔崽子！敢跟**动手？老子今天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