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2.一杯果汁引发的**------------------------------------------。，像踩在棉花上，还有点“拖泥带水”的感觉，但至少不会散架了！进步巨大！，甚至开始思考要不要给自己这身“水”弄点“衣服”时——！，支撑着管道的金属支架，发出了一声**。塞西莉亚“抬头”瞬间。——！！！，轰然坍塌！“哇啊啊啊——！！！”，就随着断裂的管道和纷落的锈片，一起向下坠落。——！！！！，水花四溅，冰冷的水珠劈头盖脸地淋了周围一圈人。“散架”，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在满地狼藉中重新聚拢成形，水蓝色的“头发”都耷拉下来几缕。，一股浓郁的奇异果香的甜腻气味就钻进了她的感知。，但似乎能“尝”到空气中的味道。
同时，一个压抑着怒火的男声在她头顶响起：
“我的……限量版……果果汁……”
塞西莉亚僵硬地，一点点地“抬起”自己那张模糊全是水做成的脸。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极其华丽金属酒杯。看着就是她赔不起的样子……
不过为什么用酒杯喝果汁……
此刻，酒杯倒扣在地上，杯口流淌出如同熔岩般粘稠甜香的液体
——正是他那所谓的果汁。
果汁的液体正迅速渗入地板，徒留一片刺目的金黄污渍。
塞西莉亚的视线顺着那只握着空酒杯，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的手，向上移动。
线条完美的下颌，紧抿的薄唇。
再往上——
鎏金色的瞳孔，如同熔化的恒星核心，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眼神里，有被打扰的不悦，有物品被毁的愠怒。
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到新奇猎物般的，极具压迫感的探究。
那张脸……英俊、张扬，带着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度，与记忆深处某个金发嚣张的不可一世的九岁儿童，有着惊人相似度……但是这怎么看也不是她知道的那个……
轰隆！
这认知如同惊雷在塞西莉亚意识核心炸开！
难道是嘉德罗斯的父王！？活的！年轻版！啊这……帅……帅炸了啊啊啊！
内心的尖叫几乎要冲破她那水做的喉咙喷涌而出！
恐惧和某种诡异的“见到祖宗”的激动（？）混杂在一起，让塞西莉亚的水流形态都开始不稳定地波动起来。
体表不由自主的冒出细密的小气泡。
整个原本喧嚣嘈杂的酒馆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好奇的，幸灾乐祸的，警惕的——都聚焦在塞西莉亚和那位年轻的圣空星王身上。
塞里欧斯，未来的圣空星王，慢条斯理整理了一下衣襟：
“说吧，这位……嗯，水做的‘小姐’。”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塞西莉亚这副冒着水泡的身体。
“你打算怎么赔？”
赔？拿什么赔？我一滩水难道去给你再榨一杯吗？！
内心疯狂吐槽，身体却诚实地哆嗦着往后退。
惹不起！绝对惹不起！
然而，刚退了一步，后背就撞上了一个温软的“障碍物”。
一股清冽的，如同雨后森林般的气息传来，还带着淡淡的书卷气。
塞西莉亚惊恐地回头。
银白色的长发如同月光织就的瀑布，垂落在肩头。
一双清澈如高山湖泊的湛蓝眼眸，正带着一丝疑惑俯视着她。
她与这混乱肮脏的酒馆格格不入。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中捧着的那本厚重书籍，暗金色的封面上，复杂的符文围绕着几个古朴有力的字——
《神圣法典》
这白发蓝眼……创世神出品值得信赖！
……好漂亮……只是……这气质好……像安迷por**x版？！
露西安看着撞到她身上的……水……？微微蹙眉：
“……水元素生命体？”
她看着塞西莉亚那张像是死了好几天被打捞上来的模糊的没有五官的脸，似乎斟酌了一下措辞，才开口：
“这位……可爱的水元素小姐，您也是新来的参赛者？看样子……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烦？”
前有等着“索赔”的塞里欧斯。
后有带着“圣光”要闪瞎人眼，不，水眼的大佬。
周围是一圈虎视眈眈、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参赛者。
塞西莉亚，一滩刚学会走路不久的水鬼，感觉自己此刻承受着生命（水命？）不能承受之重。
选择？
根本没有选择！
“对、对不起！我只是路过！！！”
塞西莉亚用尽全身力气尖叫出声，声音带着水流的咕噜声和破音。
下一秒，在周围参赛者“**！”的惊呼声中——哗啦！啪嗒！
塞西莉亚整个人（水）瞬间崩塌，化作一滩流动迅速的水，贴着冰冷油腻的地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塞里欧斯锃亮的战靴旁边滑过，朝着酒馆大门疯狂流窜！
“拦住那滩水！” 一个粗犷的声音吼道。
“她往那边去了！” 有人试图用脚踩。
“该死！她像泥鳅一样……从门缝流走了！好快！”靠近门的人徒劳地伸手。
身后传来塞里欧斯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呵，有趣。”
露西安则看着塞西莉亚消失的门缝，眼中闪烁着纯粹的好奇……
而塞西莉亚，刚刚穿越过来，初具人形的，伟大的水鬼，已经成功“润”出了酒馆，汇入外面更加广阔的黑暗废墟之中。
只留下酒馆内一片哗然和两位大佬若有所思的目光。
夜色，如同粘稠的墨汁，浸透了这片战场废墟。
白日里狂暴的元力波动似乎也平息了不少，只剩下远处不知名魔兽的低吼和风穿过巨大骸骨的呜咽。
塞西莉亚把自己深深地沉入一处天然喷泉底部。
温凉的泉水包裹着她，带来一种奇异的舒适感和安全感。
她放松了形态，让自己完美地融入喷泉的水体中，成为其中毫不起眼的一部分。
只有核心意识维持着清醒，像一颗沉在水底的幽蓝宝石。
咕噜……
一串细小的气泡从塞西莉亚的“核心”位置慢悠悠地飘上去，在水面破裂。
“……等等，” 一个迟来的哲学问题突然冒了出来，“变成了水鬼……会饿吗？”
塞西莉亚感受着周围的水流，似乎能从中汲取某种微弱的能量，维持着意识的存在。
但那种砸翻嘉爸果汁时闻到的、令人垂涎的果汁香……好想尝尝是什么味道……
万一喝下去变色了怎么办？变成一滩金**的水也太显眼了！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白天的惊魂遭遇。
内心弹幕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刷屏：
开局撞雷王星双煞，出门砸翻圣空星王果汁，转角撞上美少女……
水流因为内心的激动微微荡漾了一下。
这运气，不去买彩票真是可惜了！头奖绝对是我的！
不过雷震年轻时候气场也太A了……瞪我一眼我感觉自己要蒸发……但是好帅……好可怕……好帅……
圣空星王……他的果汁……不至于让我来赔……？话说我赔得起的吧……大概应该可能吧……他会不会把我抓回去当劳役……？
那个小姐姐好美……但是怪怪的……说不上来。
越想越忧郁，水流无意识地搅动着喷泉的底部，带起小小的漩涡。
活着好难，苟着好累。
咕噜噜……又是一串忧郁的气泡冒了上去。
就在塞西莉亚沉浸在“水生”的忧郁中，对着水面倒映的破碎星空和巨大神殿的齿轮剪影思考“水生”时——
水面上的倒影，突然被两道身影覆盖了。
喷泉边沿。雷震，抱着双臂，紫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冷光，牢牢锁定着喷泉深处。
他的弟弟雷霆，依旧沉默地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像一道影子。
“找到你了。”雷震微微俯身，目光仿佛能穿透泉水，直视塞西莉亚藏在水底的核心。
“会说话的……‘水怪’。”
完蛋。
水面之下，塞西莉亚仿佛一颗即将过载爆掉的劣质灯泡。
完蛋完蛋完蛋！怎么带人堵泉水了！这怎么玩？！
塞西莉亚感觉自己整个水做的脑仁都在嗡嗡作响。
跑？水路被堵死了，喷泉就这点深度，她一动就能被看得清清楚楚。
打？拿什么打？拿自己这摊只会冒泡和散架的水去滋人家一脸吗？
那跟送蒸发有什么区别！
塞西莉亚只能僵在喷泉底部，努力把自己缩得更小，水流拼命收敛着微光，试图伪装成一块普通的泉水。
水面上的涟漪在她强行的意志压制下，勉强减弱了一些，但依旧无法平息那份源自核心深处的颤抖。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是水草，我是浮游生物，我是无害的矿物质沉淀物……
内心全是自欺欺人的祈祷。
水面上的阴影没有移动。
雷震的耐心显然比塞西莉亚预想的要少得多。
他发出一声冷哼，那声音在水下听来格外瘆人。
“不出来？”他微微偏头，对着身后的雷霆示意了一下。“雷霆。”
雷霆沉默地踏前一步，微微抬起了右手。
刹那间，空气中响起令人头皮发麻的“滋啦”声。
一丝丝紫色电弧，如同灵活的毒蛇，在他修长的指间缠绕。
那光芒让周围本就稀薄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焦灼起来。
**！说好物理攻击免疫内容？免疫个锤子啊！水导电！导电啊！
这不是动漫世界吗？！为什么要还要遵循物理规则啊……！！！
这电力，会直接被电成开水然后直接气化的！雷狮**你冷静！他大伯你也冷静啊！
大家都是文明人动口不动手啊！
塞西莉亚疯狂的内心吐槽着，可在雷震和雷霆耳中，传来的只是“咕噜噜”的冒泡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