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股权转让协议
上面的条款早写好了，受让方那一栏印着“韩知行”三字，转让比例：13.5%，签名位置空着，只等他落笔
“签吧，顾总”韩知行俯身，刻意压低了声音，只让两个人听见，“别逼我撕破脸”
顾言看着那张纸
视线停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桌上的签字笔拿了起来
韩知行眼神一亮，手已经迫不及待伸过去准备接文件，陆晴重新坐下，抬手抻平了领口，仿佛刚才那一下情绪失控跟她毫无关系
笔尖触在纸上
顾言写得极慢，每一笔都像刻在石头上，最后把自己的名字完整写下
“这就对了”韩知行笑着去拿那份协议
顾言却用左手按住了纸的一角
他抬头，视线从一张张脸上掠过，最后落在法务总监身上
“王总监”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安静的会场里一句一句落得清清楚楚
“按照《陆氏科技公司章程》**章第十二条，还有我入职那年签的个人技术授权补充协议——技术股一旦发生转让，技术授权立即自动终止”
法务总监眼神猛地一缩
“从现在开始”顾言站起身，把那份签好字的股权协议轻轻推到韩知行面前，动作轻得像推走一张废纸，“我收回全部核心算法源代码的授权，并且永久终止与陆氏科技之间的一切技术合作关系”
他解下胸前别着的工牌
金属牌落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顾言”陆晴猛地站起来，嗓音尖得发抖，“你疯了？你敢这样跟我说话？”
顾言已经走到会议室门口
他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是不是威胁，陆总很快就知道”
门被推开，又在身后合上
他在走廊里的脚步声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踏得很实
会议室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持续了大概十来秒
接下来——
“他到底什么意思？”韩知行攥着那份协议，脸上刚冒出来的得意还没来得及收，就僵在那，“什么授权终止？王总监，你给说清楚？”
法务总监脸色灰白，嘴唇轻微发抖，视线看向陆晴：“陆总……顾总说的条款……确实存在，当年陆董为了把他留下，在协议里特批了一条：技术股是他技术入股的凭证，一旦转出去，就视为主动退出，所有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