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东西。

但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每天都在想什么。

沈栀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三月的风还带着凉意，她没穿外套，风从领口灌进去，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路过一家商场的时候，她停住了脚步。

地下**入口处，一辆黑色迈**正缓缓驶入。车牌号她再熟悉不过。

顾衍之的车。

不是说会议推迟了吗？

沈栀站在路边，心跳忽然变得很重。她知道自己应该转身离开，应该回家，应该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继续当那个温柔懂事不吵不闹的顾**。

可她没走。

她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商场五楼，高端餐饮区。

沈栀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顾衍之。他站在一家西餐厅门口，正低头看手机，侧脸被暖**的灯光映得线条分明。

然后一个女人从洗手间的方向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林知意。

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笑起来明艳动人。她凑到顾衍之耳边说了句什么，顾衍之嘴角微微上扬——那个表情沈栀见过，在他们刚结婚的那几个月。

后来就再也没有了。

两个人并肩走进餐厅，林知意的手始终没有从他臂弯里抽出来。

沈栀站在电梯口，一动不动。

她想起他们刚结婚的时候，她也会这样挽着顾衍之的手臂。有一次在商场被熟人撞见，对方笑着说“顾总好福气”，顾衍之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她当时告诉自己：他就是这种性格，不是不在乎你。

现在她看着林知意挽着他走进餐厅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沈栀转身，按下了电梯按钮。

她没哭。眼睛干涩得像进了沙子，但就是流不出眼泪。

电梯一路向下，到一楼的时候门开了，人潮涌进来。沈栀被人群裹挟着走出了商场，站在街边，忽然不知道该去哪里。

回家吗？

回那个冷冰冰的、连说话都有回声的家？

她拐进了路边的一家酒吧。

下午三点半的酒吧很安静，灯光昏暗，吧台后面只有一个调酒师在擦杯子。沈栀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杯长岛冰茶。

她不太会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