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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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的冷意如寒冬薄冰，转眼即逝。
左侧那人嘴角勾着僵硬的笑，连眼角的细纹都写着虚假。
右边的太子周珩礼，一张脸黑得像新刷的锅底，眉骨绞成一团。
我端着茶盏的手指轻轻一紧，心底浮起一阵刺骨的凉意。
真好。
这才刚开场。
席间的觥筹交错终于告一段落。
我拢了拢绣着海棠的帕子，低声对身侧丫鬟道：“扶我去换身衣裳。”
丫鬟忙应了声“是”，小心搀着我往偏院去。
我故意绕开人多的正道，拐进一处爬满青藤的假山后面。
脚刚站稳，胃里就开始翻涌。
我扶着带着青苔的冰冷石块，弯腰把肚里酒菜全吐了出来。
酸水混着未消化的燕窝从嘴角淌下，胃里火烧火燎地疼。
可这点痛，比起心里翻滚的恶心算不得什么。
丫鬟赶紧递来干净帕子和温盐水，我接过漱了口，抬眼朝远处望去。
正好瞧见不远处朱红回廊下，站着两个让我死后都想撕碎的身影。
陆沉舟略微弓着背，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对着周珩礼频频点头。
“殿下放心，”他压低了声音，却清清楚楚传进我耳里，“臣一定把林秋晚盯紧，不叫她再惹殿下半点烦心。”
周珩礼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傲慢。
“算你识趣。”
“好好替孤养着她，”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阴冷，“别让她死，也别让她动什么多余的念头。”
我掌心猛地一紧，藏在袖中的银簪尖锐刺破皮肉。
血珠混着冷汗从指缝里渗出，我却一点疼意都察觉不到。
我在心里一遍遍对自己说。
别急。
林秋晚，别急。
他们的命，我要一寸一寸，慢慢讨回来。
我想起成亲那日，十里红妆铺满了半条**城街道。
红绸挂遍街巷屋檐，惹得满城闺中女眷眼红。
陆沉舟骑着一匹乌黑的高头马，胸口别着鲜红大花，笑得意气风发直奔林府大门。
他坐在马背上，目光掠过林府鎏金匾额，笑意几乎要裂到耳边。
他以为，林家这漫天富贵，用不了多久就要改姓陆。
我坐在撒满红枣花生的喜床上，听着外头宾客的喧闹，指尖慢慢抚平嫁衣上的金线褶皱。
这一世，我早把所有嫁妆都做了安排。
那些原该装满金银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