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又厚了一些。
四月，系统出了一次小故障。
用户反映数据显示异常，其实是前端缓存的问题，重启一下就好。
但周彦芝在当天的部门会上，当众批评了我。
“昨天那个故障，沈念你怎么搞的？”她的语气很重，“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没及时发现？”
我看着她。
故障是下午三点报的。我当时正好在处理另一个更紧急的告警——数据库主从同步延迟。如果那个不先处理，整个系统都得瘫。
但我没解释。
“我知道了。”我说。
周彦芝还想说什么，被李明远打断了：“行了，问题解决了就好。小沈以后注意点。”
我点点头。
会后，我去茶水间倒水。
老陈正好也在。
他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沈念，你这些年……唉。”
他摇了摇头，拿着杯子走了。
我站在那儿，握着水杯，愣了几秒。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但他不会说。
没人会说。
三年前，我也曾经试过反映情况。
那是周彦芝第五次把我的报告改成她的名字之后。我鼓起勇气，找了李明远。
“**监，我想……”
“小沈啊，”他打断我，“有什么事？”
我深吸一口气，把情况说了。
他听完，沉默了几秒。
“小沈，周组长的安排自有她的考虑。你要服从大局，多理解。”
“可是——”
“好了，”他摆摆手，“回去好好工作吧。年轻人，不要计较太多。”
我站在他办公室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从那以后，我不再找任何人。
我只是记录。
一条一条。
一年一年。
晚上，我接到爸的电话。
“念念，今年五一回来吗？”
“可能回不来，要值班。”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念念，你在那边……到底怎么样？**老担心你。”
“挺好的。”
“你别骗我。”他的声音低下来，“都五年了，还是个值班的。你是不是……能力真的不太行？”
我握着手机，一句话说不出来。
“要是真混不下去，就回来吧。”他说，“爸给你找个活干，不丢人。”
“爸，我挺好的。”
“那你……”
“我先挂了，有点事。”
我挂掉电话，靠在椅背上。
天花板上的灯管有些老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