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年也凑过来，皱着小眉毛，像个小大人一样从我围裙口袋里摸出纸巾递给我。
“妈妈不哭。”
我差点绷不住。
小女孩看见纸巾，也学着年年的样子，从自己小兜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儿童湿巾，费劲地举起来给我。
两个孩子并排站着，连抬手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周围忽然就没人说话了。
我盯着那张小脸，心脏跳得快要炸开。
“她叫什么名字？”我问。
陆沉砚盯着我，嗓音发哑：“陆岁岁。”
我腿一软，差点站不稳。
岁岁。
真的是岁岁。
当年我给两个孩子起名字时，年年岁岁，平安常在。
年年跟我走了，岁岁却在那天的混乱里消失了。
后来我找遍了医院、***、福利院，像疯子一样贴寻人启事，最后只换来陆家一句“继续找也没意义”。
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她了。
可她现在就站在我面前，被陆沉砚抱了三年，叫着别人都听不懂、我却连骨头都发疼的名字。
“她为什么会在你身边？”我盯着他，声音开始发颤，“你不是说找不到了吗？”
陆沉砚垂着眼，像是被这句话生生剜了一刀。
“我后来找到了。”
“什么时候？”
“离婚后**个月。”
我脑子“轰”地一下，全白了。
**个月。
也就是说，我在最绝望的时候，每天抱着年年跑遍大街小巷去找孩子的时候，他已经把岁岁找到了。
他知道。
他全都知道。
可他一个字都没告诉我。
我抬手，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清脆得连隔壁卖臭豆腐的大叔都停下了翻锅的手。
陆沉砚偏过脸，没躲，也没动。
我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陆沉砚，你怎么敢？”
“你怎么敢找到她，还瞒我三年？”
年年被吓了一跳，伸手抱住我的腿。岁岁也被吓住了，红着眼眶看看我，又看看陆沉砚，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
陆沉砚立刻蹲下，把岁岁抱过去，轻声哄她。
那动作熟练得刺眼。
他这三年，是真的把她养在身边，一点点带大了。
那原本也该是我的三年。
我死死掐着掌心，恨不得把他整个人撕开问个明白。
可就在这时，岁岁突然在陆沉砚怀里挣扎着朝年年伸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