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为宋佳的父母，一直对他不冷不热。
他以为，是自己的努力和真诚，终于打动了他们。
他特地穿上自己最好的一件衬衫，去赴宴。
结果，沈皓也在。
而且，他表现得比自己更像主人。
他熟稔地和宋佳的父亲聊着天，给宋佳的母亲夹菜。
而自己，像个局促不安的客人，插不进一句话。
宋佳的父母，对沈皓笑脸相迎，对自己，却只是礼貌性的点头。
当时他还安慰自己，是自己想多了。
现在他才明白。
那不是一顿庆功宴。
那是一场对他的，公开的羞辱和审判。
他们一家人，连同沈皓，就像看猴戏一样，欣赏着他这个小丑的表演。
巨大的屈辱和愤怒，像岩浆一样，在他的胸腔里翻滚、燃烧。
他快要爆炸了。
03
徐宴站了起来。
椅子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沈皓被他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到徐宴的眼睛。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里面没有愤怒的火焰，只有一片死寂的、燃烧过后的灰烬。
黑得让人心悸。
“你看什么？”沈皓色厉内荏地喊道。
徐宴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没有任何笑意的弧度。
然后，他转身就走。
没有争吵，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一句狠话。
沈皓愣住了。
他预想过徐宴会暴怒，会冲上来和他打架，会哭着去找宋佳对质。
他连后续羞辱他的台词都想好了。
但他唯独没想过，徐宴会是这种反应。
平静。
平静得可怕。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那令人窒息的宁静。
徐宴走出奶茶店，夏日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行走的冰窖。
血液是冷的，心脏是冷的，连呼吸都是冷的。
他没有回家。
也没有去找宋佳。
他骑上单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
一圈，又一圈。
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沈皓的话。
那些嘲讽，那些炫耀，像魔音贯耳，挥之不去。
他所以为的爱情。
他所以为的约定。
他所以为的未来。
全都是假的。
他只是一个工具人。
一个被利用完，就可以随意丢弃的，可笑的工具人。
他的心，被撕成了一片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