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且放白鹿青崖间（三）------------------------------------------，虽然依旧没出太阳，飘飘扬扬洒落些许小雪，不过这样的天气，不下暴风雪就已经是难得了。，顾安只来得及在客栈周边调查，今日趁天气还未转变准备往更远处寻找一番。，顾安不经意往外瞥了一眼，按理说昨日未曾落雪，天气比今天更好，而昨日街上并没有多少行人，今日反而人潮涌动，不顾积雪厚重也不顾天上飘落的雪花，哪怕穿着没那么防寒的衣裳也着魔似的跟着人群一路走去。，问他：“今日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怎么这么冷的天，大家都在外面走动？想来客官不是我们平潮本地人。”小二没有直接回答他。“是啊。之前来探亲，谁知道运气不好，前脚才进城，后脚就下起大雪，就没法走了。”"难怪您不知道，”接着小二话头一转，“咱们平潮，虽是小城，但也而算得上是名扬四方了，都是多亏了这宜人的气候，一年四季啊那天气像是有人控制似的，不会晒着人也不会冷着人，地里的菜苗子到了要水的时候天就会马上下一场刚好合适的雨。好地方啊。真不是我吹牛，这样的地只有我们有，出了平潮不超过五里地，晒的时候晒死人，冻的时候茶杯大小的冰雹到处砸，把地里庄稼，人们住的屋子全砸坏咯。只有这里，那真是真真正正的好地方。”不知道他是不是说跑题了，只是夸赞了这自己生活了半辈子，下半辈子也要生活的地方。“嗯。确实难得。这是为何？听着怪让人羡慕的。”却也蹊跷。按理来说，此地不应该有这样的气候。顾安附和着，等小二接着说。。“这就多亏了数十年前云游至此的一位仙人。若不是他，我们至今还在被妖女蒙蔽蛊惑。妖女被除去后人们给仙人建了道观，恳求他住下继续庇佑平潮。今日正是仙家五年一次开观的时候，要不是掌柜的死活不允许我告假，我一定也要去的。”小二一脸愁容又无奈。“不过掌柜的也不去吗？不会觉得五年一次，机会难得吗？”顾安盯着大厅里敲着算盘记账的掌柜问道。"我也不晓得为什么。掌柜的好像不太喜欢去。我来这做事也有十来年，没见过掌柜的去过道观一次。"。掌柜的抬头狠狠剜了一眼店小二。好像在告诫他不要偷懒。，假装收拾桌子。，却被小二扯住袖口。
“客官，瞧我一讲起自己家乡就停不住了。现在被掌柜抓着，肯定是要被扣工钱了。说不定活计都要没了。客官您行行好，看在我为您费了这老些唾沫的份上……”
想想也是。
顾安摸了摸袖口，随手抓了一块碎银子给店小二。
“多谢。”
小二看得眼睛发直，这可是他好几个月的工钱。果然刚才特意卖惨是有用的。这么一个有钱又单纯的羊也不枉他在这里花费这么多时间。
拿了钱的小二脚底抹了油似的就进了人群。
顾安则走到台前。
掌柜算完早上的账，一抬头。一个陌生人站在自己面前到处打量。
是刚刚和小二聊天的客人。也是这一个月来唯一一个住店的外地客人。
“客人怎么了？是小店哪里有问题还是有什么需求？”
“倒也不是。”顾安说着。眼睛直直往这掌柜账本方向看去。账本旁一个木雕吸引了顾安的目光。
“掌柜你这雕像倒是别致，可否卖于我，至于价格，你随便开。”本想开口找个机会攀谈来着，但再仔细打量一番，顾安就觉得自己搞砸了。
木雕虽然看着有些年份了，但做工精细，每一根发丝都栩栩如生，每一个衣皱都自然得仿佛它自己长出来的一样。保养得也相当不错，除了岁月没有任何东西在它身上留下痕迹。顾安细细打量着思索。
掌柜想也不想的直接回绝了。
“不卖，出多少都不卖。”语气冷硬没得商量。
“客人要是没有其他事就请回吧。祝您今日愉快。”
本来想去找机会搭个话，果然如自己所想搞砸了。把一尊木雕像保存得这么好想来对掌柜来说很重要。顾安其实也没想买，只想找个由头打探掌柜来着。
不过都说商人重利，人人都说这客栈老板除了钱财六亲不认。看起来却也不那么对。
余光瞟到门外浩浩荡荡的人群，正好没什么头绪，倒不如去那道观看看情况，也许大家还能聊两句，说不定师门上是认识的也说不定。
顾安莫名有种预感，在那里他会找到些什么。
顾安出了客栈，将锁魂玉捏在手心里就跟在人群末尾走。随时捏着才能时刻不忘残魂收集的任务。
走了好一会，到了一处高大的建筑前人群的速度慢慢降下来。
想来这就是那仙人的道观了。说是道观，却建得恢宏异常，在这样小小的地方倒显得不合常理。
人群在门前停下来后，好像被谁控制一样，齐齐跪倒在雪地中开始磕头跪拜。嘴里念念有词。
正在顾安愣神的时候手中捏着的玉佩发热烫了一下他的手。
“求观主大**显神通再次拯救平潮……”
“求求仙人帮帮我们吧。驱散这连日的暴雪，还平潮一个好气候……”
“求观主大人拯救平潮……”
…………
顾安杵在这此起彼伏的人群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顾安不明所以，半蹲下询问身旁的男人。
但那人不理会他，自顾自的磕头跪拜嘴里一直重复“求观主再次显灵，救救百姓”一类的词。
顾安眼见沟通无果也只好退到一旁，想看一会这观里会出来什么人。
****修这样一个道观然后放任这些百姓在雪天如此跪拜的当真是什么拯救了平潮的所谓仙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