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笑。嘴角向上，但眼底没有任何温度。
瞳孔没有收缩，呼吸频率平稳，左手食指无意识地**翡翠戒指。
——她一点都不紧张。
因为她笃定我会签。
上一世的林念慈会签。
「妈。」我开口了。
声音比我预想的要平静。
「这套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购买的，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
赵母的笑僵了一瞬。
很短，不到半秒，但我看见了。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左手食指停顿了一下。
「我知道啊，」她很快恢复了笑容，「所以才要你配合过户嘛。耀祖是你小叔子，一家人——」
「一家人。」我重复了这三个字。
嘴里泛出一股铁锈味。
一家人。上一世你们一家人逼我让出房子，逼我让出论文，逼我让出孩子的命，最后逼我签了离婚协议。我死在出租屋里的时候，你们一家人在干什么？在用我全款买的房子办赵耀祖的婚礼。
「妈，我有个问题想先问清楚。」
我没有去碰那份协议。
赵母等着。
「耀辉上个月从我们的共同账户转走了三十七万，说是借给同事应急。」
赵母的表情没变，但她的颈动脉跳了一下。
跳得比正常频率快。
她知道那笔钱的去向。
上一世，我到死都没弄明白那三十七万去了哪里。
但重生后，那些曾经忽略的细节全都像碎玻璃一样扎进脑子。
赵耀辉的手机夜里亮过的屏幕。钱曼朋友圈里突然多出来的新款包。赵耀祖还赌债时甩出的成沓现金。
三十七万，一分没进同事口袋。一半给了钱曼，一半填了赵耀祖的赌窟。
而赵母，全程知情。
「那钱跟这事没关系吧？」赵母皱眉，「我跟你说的是房子的事。」
「有关系。」
我看着她。
「我婚前财产在你手里。我婚后存款也在你儿子手里。妈，你让我拿什么活？」
赵母脸色沉下来。
她往后靠了靠，手从桌上收回去，抱在胸前。
「念慈，你这是跟妈算账呢？」
声调提高了，但身体在后退。
典型的虚张声势。瞳孔收缩，肩膀僵硬，呼吸变浅。
她心虚了。
「我没有跟妈算账。」
我站起来，把那份过户协议拿起来。
纸张很薄，A4打印纸，油墨味道还没散。
上一世这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