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瑞士的凌晨。
月朗星稀。
我第一眼就认出多年不见的妈妈。
看到双手缠上的纱布。
她眼神一颤,却也没多问。
只是笑着招呼我,上车。
车里并没有我以为的继父或者其他的弟弟和妹妹。
一路上很安静。
妈妈专注的开着车,我们都没提商彦。
车在一栋别墅门口停下。
我妈拖着行李箱,将我迎进了家。
桌上早已放好了五菜一汤。
看着熟悉的家常菜。
闻着熟悉的香气。
我的眼眶,不知怎么就红了。
「音音,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你已经走出来了。」
我妈坐在对面,将一副碗筷推向我。
「你们以前相爱是没错,但人会变,爱情也会变质。」
「我和**经历过,如今又轮到了你。」
「嗯。」
她没多问。
我也不打算多说。
晚饭后的时间,我妈跟我讲了这几年她出国的经历。
从她的嘴里,我知道她和爸爸的过往。
其实当年,爸妈不是因为谁的**而离开。
只是因为,日子淡如水。
他们爱不动了。
父亲觉得这是他的错,没有经营好一个家庭,内疚加自责,他得了抑郁症。
选择**结束一生。
而我的母亲则背着**的名声,出国远走。
这几年,她一个人在异乡打拼,将最中国的特色带到瑞士。
在这里经营了一家手工店。
「音音,就算你以后不能弹琴,妈妈也能养得活你,他商彦能给你的,妈妈也能给你。」
妈妈攥着我的手腕,笑容深到脸上每一条褶子里。
我笑着摇头。
「妈,我失去的,会凭双手拿回来。」
医生检查了我的手。
说虽然有小伤口无数,但好歹没伤到筋骨,谈琴问题不大。
从那后。
我开始在镇上最热闹的餐厅,定期弹琴。
一身青色步旗袍,一顶圆髻,一对珍珠耳钉,就是我全部的行头。
第一天,我妈怕我怯场。
站在人群外,很卖力的为我鼓掌。
我闭上眼。
摈除脑海里的杂念。
回想最初时,爸妈陪我一起练琴时的感觉。
那时的月色很圆。
家里笑语不断。
爸爸会笑着对我竖起大拇指。「我们音音真棒!」
妈妈会温柔的拉过我的手,一边鼓励我一边给我**。
那些熟悉的音符好像一瞬间又回到我的指腹。
胸口倾诉的**达到了顶点。
我抬起手,循着记忆按下音符。
有些东西拿不掉,忘不了,抢不走。
它在指尖。
不是做了几年菜,煮了几年汤,就忘了。
商彦不知道的是。
妈**手工店,在瑞士开了98家,早已经是知名的连锁企业。
年营业额破了几个亿。
她没有让我接山头的打算。
只是看着我。
语重心长:「你已经错失了一个七年,我希望你别错失第二个7年。」
我笑了一下,点点头。
第一场演出后,我和餐厅签了三年的合约。
他们很满意我的表现。
说我是「有故事的表演」。
晚上,我站在浴室的镜子前,反复看着掌心的伤口。
看着狰狞,创口却平了。
再深再疼的伤口也有愈合的时候,只是时日长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