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卖房的尾款到账那天，我蹲在出租屋里给周衍熬药。
他说化疗太贵，我把婚房卖了。
一百八十万，打进他卡里。
第二天他说去医院复查。
我在出租屋等到凌晨，刷到一条朋友圈。
一个女人晒水上别墅的照片，定位马尔代夫。
评论区第一条，周衍回复了个爱心。
我点进那个女人主页。
置顶是她和周衍的合照，文案写着："衍哥说带我养病，海风果然比化疗管用。"
我打电话过去。
他接了，**音是海浪和女人的笑声。
"顾辞，别闹，我确实在治病，换个心情也是治疗。"
我没说话。
挂了电话，眼前一黑，心脏骤停。
再醒来，我穿着律师袍，站在三年前的法庭上。
手机震了一下：反恋爱脑系统已绑定。当前任务：拿回你的律所合伙人席位。奖励：周衍全部资产冻结权限。
对面席位上，周衍正含情脉脉地看着旁听席上的我。
我翻开卷宗，头也没抬："审判长，我申请追加被告财产转移的证据。"
周衍的笑凝固了。
01
"异议，原告**人临时追加证据，严重影响被告方的答辩准备。"
对面的律师站起来，领带歪了。
审判长看向我。
我把三份银行流水递上去。"被告在诉讼期间，分六次将名下资产经由空壳公司向境外转账，总计四百七十万。全部流水明细标注在证据册第三十七页。"
法庭安静了。
对面律师申请休庭，驳回。我十五分钟讲完证据链，审判长宣布择日宣判。
旁听席后排，周衍的身体前倾了一个角度。
含情脉脉的笑早没了。他在计算。我太熟悉那双眼睛——每次笑容消失之后，留下来的就是这台精密的计算器。
走出**大门，他靠在台阶下面的车旁，手里举着一束白玫瑰。
二十一朵。和上辈子每一次一样。
"辞姐，你在法庭上太飒了。"他迎上来，声音温度控制得恰到好处。"全场都在看你。"
花递到面前。
我绕过他胳膊往前走。
"辞姐？"他跟上来，步调完美地匹配到比我慢半拍的位置。"怎么了？案子太累了？晚上我订了你喜欢的那家日料——"
"周衍。"
"嗯？"
"你的袖扣什么时候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