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明卖红薯

廷，那是大明。”
风贴着后颈吹过去。
陈小川后背上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全立了起来。
“……大明？”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孩子皱着鼻子，往他裤子上沾着的银色拉链看了一眼，眼神更怪了，“你怕不是撞邪了吧？”
陈小川没接话，只是盯着那孩子的嘴，看那两片冻得发白的嘴唇一张一合。
不是玩笑。
不像拍戏。
他伸手掐了一下大腿根。
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孩子也被他这动作吓了一跳：“你真撞邪了？”
陈小川抹了把脸，掌心全是冷汗。他想站起来，腿还没伸直，眼前先黑了一下，身子晃了晃。孩子赶紧伸手去扶，个子小，肩膀却顶得很实。
“你先别倒。夜里风大，吹久了要命。”
“你家在哪？”
“前头。”
“我……”
陈小川喉咙里像塞了团湿棉花，后头的话绕了几圈，最后只剩一句，“我能不能先去你家烤个火？”
孩子盯着他那双怪鞋看了两眼，鼻尖抽了抽，大概闻到他身上井水味实在重，犹豫片刻，把绳子往肩上一搭。
“跟着。别乱跑。我们家穷，没什么给你吃的。”
陈小川撑着发软的腿站起来，一脚深一脚浅地跟上去。
土路潮，踩上去吱呀作响。路边的杂草蹭过裤腿，带一串湿漉漉的凉。夜风从河边卷来，吹得人牙根发酸。前头那孩子走得很快，草鞋踩在泥上，啪啪轻响，像两条小鱼在岸边扑腾。
“你叫什么？”
“周栓子。”
“多大？”
“十三。”
“家里还有谁？”
“娘，妹妹。”
“爹呢？”
前头那道背影顿了顿，随即继续往前。
“让军户抓去修堤，第三年了，没回来。”
夜更深了。
陈小川没再问。
月光落在田埂上，白惨惨的。远处偶尔传来两声犬吠，很快又被风吹散。村口一株老槐树底下拴着牛，牛鼻子里喷白气，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慢吞吞垂下头去嚼草。
周栓子家在村西头，一间低矮土屋，墙根被雨水冲得发黑，屋顶压着几块碎瓦和石头。门板裂了条缝，里头透出一点火光。
周栓子推门进去，先喊了一声：“娘，我回来了。”
屋里立刻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门后转出个女人，三十出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