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渊手中接过药碗，舀起一勺，细心地吹了吹，才送到顾渊嘴边。
顾渊没有拒绝，顺从地喝下。
顾昭庭的脸色，也因为柳氏的到来而缓和了些。
这一幕，和谐得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
而我，沈薇，这位名正言顺的国公夫人，成了最多余的那一个。
我走上前，对着顾渊福了福身。
“夫君，安好。”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打断了厅内的“其乐融融”。
顾渊抬起浑浊的眼皮，看了我一眼，又垂了下去，仿佛没看见。
顾昭庭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柳氏喂完了药，用帕子细细为顾渊擦拭嘴角，然后才转向我，笑道：“妹妹来啦，快坐吧。”
她指了指主位旁边的一个小凳子。
那是给妾室准备的座位。
按照规矩，我该坐在顾渊的另一侧，与他平起平坐。
柳氏这是在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下马威。
我没动。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柳侧妃，”我开口，语气平淡，“看来这府里的规矩，你忘了不少。”
柳氏的笑容僵在脸上。
顾昭庭猛地转头，怒视着我：“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目光转向他，“只是提醒一下侧妃，何为尊卑，何为长幼。”
“你！”顾昭庭气得脸色涨红。
顾渊依旧低着头，轻轻咳嗽着，仿佛这场闹剧与他无关。
柳氏很快恢复了镇定，她掩嘴轻笑：“妹妹说笑了，我不过是伺候国公爷惯了，一时忘了形，妹妹莫怪。”
她说着，便要起身将主位旁边的位置让给我。
“不必了。”我打断她。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一步步走到柳氏面前。
她比我高半个头，此刻却因为我的气势，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的目光，落在她发髻上那支赤金点翠凤凰步摇上。
“侧妃的发簪，真漂亮。”我说。
柳氏闻言，下意识地摸了摸发簪，脸上露出一点得意：“这是国公爷赏的。”
“是吗？”我笑了笑，“可我记得，国公府的家规里写着，妾室不得佩戴凤凰纹样的首饰，违者，视为僭越。”
柳氏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
我没给她辩解的机会。
当着顾渊和顾昭庭的面，我抬手，快准狠地拔下了那支凤凰步摇。
步摇上的流苏划过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