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孔猛地放大。
"我的电脑！！"
他扑过去拎起那堆残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然后转向赵海燕，脸上的肌肉在抽。
王秀芬也从卧室出来了，裹着睡衣，头发用卷发夹别着。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再看了一眼蹲在地上哭的赵海燕，嘴张了张。
我等着她说话。
我等着她说一句公道话。
比如"海燕你太过分了"。
比如"电脑怎么能砸呢"。
她看向我。
"你怎么不把电脑收好？放客厅不就是让**看着难受吗？"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赵博文缓了一口气，把电脑残骸放在地上，站起来揉太阳穴。
"行了行了别吵了。"他烦躁地挥了挥手，"一台电脑的事，公司我再想办法报个损，大不了自己买一台。海燕她不是故意的。"
我蹲下来捡起我的包。
刀口很深。皮已经没法修了。
"我的包。"我把包举到赵博文面前。
他瞄了一眼："包改天我再给你买一个。"
"这是三千块的包。"
"我说了再买一个。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计较钱？我妹都那样了。"
赵海燕的哭声小了一些。王秀芬已经走过去把她扶起来，嘴里念叨着"好了好了妈带你回屋睡觉"。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王秀芬没看我，但嘴角的角度我认得。
那是一种"识趣点"的暗示。
客厅只剩下我和赵博文。
碎片散了一地，充电器的铜丝在灯下泛着光。
赵博文弯腰把地上的键帽一颗一颗捡起来，脸色不好看，但不是冲赵海燕。
"你以后把贵的东西锁柜子里，别乱放。"他说。
我的包是乱放的。他的电脑也是乱放的。
但砸东西的那个人，什么事都没有。
我把包放在餐桌上，拿纸巾擦掉皮面上的灰。
划痕太深了，像一条蜈蚣趴在上面。
我的手有点抖。不是气的，是冷的。凌晨两点多的客厅，暖气片已经不怎么热了。
赵博文收完残骸进了卧室。
我在客厅坐了很久。

第二天中午，我请假没去上班。
不是因为昨晚没睡好，是因为我要做一件事。
赵博文出门之前，王秀芬追到玄关塞给他两个煮鸡蛋，叮嘱他"中午好好吃饭别老点外卖"。
他走了之后，王秀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