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夫人，你身上好香啊……"
大婚当夜，顾廷渊将我反锁在卧室，自己抱着酒瓶在院子里坐了一夜。
翌日清晨我推开门，他靠在廊柱上睁开眼，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睡得可好？"
"一个人守着那张床，是什么感受？"
我没回答，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去。
此后四年，我和顾廷渊成了整个京城人尽皆知的笑话。
他是顾氏嫡子，手握兵符，门生遍布朝野。
我是他亲口求娶的正妻，却成了他眼里上不了台面的污点。
直到那封密信送到父亲案头。
信里写着我与外男私通的"证据"，****，连日期时辰都对得分毫不差。
父亲当着全家的面将我的嫁妆单子烧了个干净。
"你这个**，滚出白家的门！"
兄长将我推出院门，反手把锁扣死。
门缝里透出母亲嘤嘤的哭声。
"我就说她克家，就说她不干净……"
那夜顾廷渊进了我的屋，将一叠厚厚的"证词"扔在我面前，自己拉开椅子坐下，慢慢地替自己斟了杯茶。
"白桑，你父兄今日所说的那些话，我一字不差地听在耳里。"
他抬起眼，神情平静得像在谈一件无关痛*的小事。
"怎么，还想替自己辩解？"
我低头看着那叠纸，手指一点一点收紧。
枕头底下压着那瓶药。
半瓶安神的药，够了。
就这样吧。
反正从一开始，我就不该活得这么费劲。
……
泪水砸在纸面上，晕开了一片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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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白桑。"
顾廷渊的声音从椅子那边传来，不高不低，像是在叫一件摆在案头的器物。
我没抬头。
泪水已经干在脸上，那叠"证词"还铺在膝上，墨迹被我的泪晕开了，字迹洇成一团，却洇不掉那些精心伪造的日期和时辰。
"哭够了？"
他端起茶盏，慢慢吹了吹热气，像是在等我的眼泪表演完。
我把那叠纸推到地上。
纸张滑落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你信吗？"我终于开口，声音是哑的。
顾廷渊低头看了看散落一地的纸，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更漠然的东西。
"信不信，有区别吗？"
有区别。当然有区别。
可他这样说，就是在告诉我，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