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云台上，屏幕里弹幕密密麻麻地往上滚。
这村找得可以，氛围有了
***演得不错
疯哥快下，别废话
这阿姨是不是想蹭流量
别真出事，先报备了吗
楼上闭嘴，探险不刺激看什么
林峰看得更来劲，朝井口一指。
“今天，我们就当着几十万人的面，看看这井底到底有什么。”
我开口：“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现场安静了一瞬。
很快，有人笑出声。
举着收音杆的**子低声说：“峰哥，这台词太顶了，剪短视频绝对爆。”
苏晓晓站在设备箱边，蹲着检查下降器和安全扣。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神色有点复杂。
“峰哥，绳子再测一遍吧。”她说，“井口边缘太旧了，我怕磨损。”
“你就是太谨慎。”林峰把她拉起来，对镜头挤眉弄眼，“团队里唯一胆小鬼，家人们给她点压力。”
弹幕立刻起哄。
苏晓晓没笑，只把备用对讲机塞进林峰背包里。
“信号不一定稳定，真有情况立刻回话。”
我走到井口前，低头看了一眼。
井里没有水。
只有一团压着光的黑。
太阳照不进去。风也吹不进去。
井沿内壁的一圈旧刻痕，今天比往常更深，朱砂封印早就淡得看不见了，只剩几道裂纹顺着石缝往下爬。
我手指收紧，扫帚竹柄硌得掌心发疼。
林峰已经套好安全带，脚踩井沿，兴奋得脸发红。
“来，镜头拉近点。”他冲摄影位喊，“今天给全网整点真东西。”
我抬起眼，看向他。
“下去，就别想上来。”
这话不大。
镜头却正好扫到了我。
直播间先静了一秒，接着疯了一样刷屏。
**，这句有感觉
鸡皮疙瘩起来了
剧本痕迹太重
阿姨敬业
疯哥快下！
林峰大笑，冲我比了个大拇指。
“这***我给满分。”
他双手抓住主绳，脚一点点探进井口，整个人慢慢降了下去。
“家人们，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云台镜头切到他的胸前视角。画面里，井壁潮黑，石缝交错，越往下越窄。手电照出的光柱被黑暗吞掉，能看见的范围越来越小。
上面的人还在吵。
“角度稳点！”
“峰哥说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