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哼歌，一首很轻快的曲子，她以为他听不见。
陆司珩靠在门框上，安静地听了一会儿，眼神渐渐变得柔软，又渐渐变得锋利。
三年前，他签下那份协议的时候，就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他知道她不爱他，知道他来她身边只是为了钱，知道她的乖巧是演出来的，深情是装出来的。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一切。
但有些棋，要下到最后才知道谁赢。
第二章 他的眼神，藏着深渊
陆家老宅的宴会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折射出千万道刺目的光。
林微音挽着陆司珩的手臂，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过一道又一道觥筹交错的人群。她穿着一条墨绿色的丝绒长裙，头发盘成优雅的发髻，锁骨间坠着一颗价值不菲的祖母绿——那是陆司珩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她当时“感动”得红了眼眶。
“陆少，好久不见。”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迎上来，目光在林微音身上停留了一秒，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打量，“这位是……林小姐？今天的裙子很衬你。”
林微音微微颔首，唇角勾出恰到好处的弧度：“谢谢张总。”
她记得这个男人。三年前，他也出现在类似的宴会上，当时的她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生怕露怯。现在的她可以游刃有余地应对任何一个上流社会的场合，笑容、姿态、谈吐，无一不精准。
陆司珩把她**得很好。
或者说，她把自己**得很好。
宴会进行到一半，林微音感觉到陆司珩松开了她的手臂。她以为他要去和什么人说话，正要自然地退到一旁，却见他伸手拿过侍者托盘里的一只麦克风。
宴会厅里的喧闹声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林微音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炸开。
陆司珩站在她身边，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林微音在那潭死水底下看到了某种她从未见过的、灼热的东西。
“各位。”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宴会厅都安静得能听见回音，“今天请各位来，除了例行的商务宴请之外，还有一件事想宣布。”
林微音的指尖开始发凉。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