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刻，一股刺鼻的气味窜进鼻腔。
不是百草枯的味道。
是新塑料的味道。
这瓶子是新买的。
标签印刷清晰，没有任何磨损和褶皱，甚至底部还贴着一张价格标签——没有撕干净，露出"8.5"的数字。
我把瓶子举到灯下看了三秒。
然后放下来，盖好盖子，塞进厨房的垃圾桶最底层。
**在客厅打了个哈欠："睡了睡了，明天还上班呢。"
"你弟那瓶百草枯是空的。"
"空的？"
"新瓶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愣了一下，然后摆摆手："那不是挺好嘛，说明他就是吓唬吓唬人，不是真想死。你别老把人往坏处想。"
他说完打着哈欠进了卧室。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撑着门框。
不是真想死。
对。
他就是来要房子的。
我深呼一口气，拿出手机，调出城南那个小区的物业电话，存了下来。
又打开录音APP，检查了一下内存。
够用。
从那天起，李辉正式住进了我的新房。
说好的"住几天"，三天过去了，一个礼拜过去了，半个月过去了，他没提过要走的事。
我每隔两天去一次新房，名义上是看看装修进度——其实装修早就停了，剩下的尾款我还没交。
第一次去，客厅的地板上铺了一床被子，烟头扔了一地，厨房水槽里泡着方便面的残汤。
阳台上晾着他的**和袜子。
卧室的门被他从里面锁了。
我敲门，没人应。
推了一下，门锁松松垮垮，晃了两下就开了。
卧室里的墙面刚刮完腻子，白花花的，被他用记号笔画了一**东西——
不是涂鸦，是数字。
五十万。
利息。
日期。
还有一串手机号码，旁边画了一个圈，写着"赵哥"。
他把自己的债务明细写在了我家卧室的墙上。
我拍了照片，退出去，把门带上。
第二次去，情况更糟。
洗手间的马桶堵了，地面一层水。
电视被他不知道从哪搞来一根线接上了，正对着那张铺在地上的被子。
茶几上多了几罐啤酒，有一罐翻倒了，酒液渗进了地板的缝隙。
我蹲下来看那个茶几。
这是我花了三千八从宜家搬回来的，实木框架，玻璃台面。
台面上被烟头烫了三个洞。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