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往前走了两步。
"那是我的房子。"
李辉的目光转过来。
"嫂子，就几天。"
"你拎的那个塑料袋里是什么？"
"我说了，我的东西。"
"拿出来让我看看。"
"凭什么——"
"因为那是我家，你要住进去，我有权知道你带了什么东西。"
空气绷紧了。
**在中间站着，左看右看。
"差不多行了，都是一家人——"
"让他把袋子打开。"
李辉盯着我。
然后他笑了一下。
伸手把塑料袋口子撕开，从里面拿出一个棕色的瓶子，标签朝外，摆在茶几上。
百草枯。
我的后背一层冷汗瞬间渗出来。
"你看到了，嫂子。"李辉的声音很平，"我是真的没地方去了。你不让我住，我就死在这门口。或者，死在你那个新房子里——也挺好，学区房，**好。"
**的脸白了。
"老二，你——你别胡来——"
"哥，我不想胡来。"李辉坐下来，双手**头发里，"我就是想有个地方睡觉。你们让我住，我什么都不做。你们不让我住——"
他抬起头，看着那瓶百草枯。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
脑子里的警报拉到最响。
不是这瓶百草枯让我害怕。
是他说这些话时的那种平静。
像排练过的。
像一场演出。
**已经慌了，拉着李辉的胳膊："行行行，你住你住，别想不开——"
"钥匙呢？"
两个人同时看向我。
我站在那里，指甲掐出的月牙印**辣地疼。
**的眼神是恳求。
李辉的眼神是威胁。
我走到玄关柜，打开第二个抽屉，拿出那串备用钥匙。
放在茶几上。
没放到李辉手里。
"住可以。那瓶东西留在这里，不准带过去。"
"嫂子——"
"这是条件。要住就留下它，不住随你。"
李辉看了我五秒。
然后把手从百草枯瓶子上移开了。
"行。"
他拿起钥匙，起身就往外走。
门在背后关上。
我站在原地，耳朵里嗡嗡响。
**长出一口气，瘫回沙发上。
"你看你，把事搞这么僵——"
我蹲下来，拿起那瓶百草枯。
瓶子很轻。
拧开盖子。
空的。
里面一滴都没有。

空瓶子的塑料盖被我拧下来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