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孙头凑过来小声提醒。
"小穆，昨晚有人在咱这片拍了个视频传网上了，说你是刑满释放的，卖的东西不干净。""评论底下好多人在问地址，说要来举报。"
我拿出手机搜了一下，排在第一条的短视频标题用了加粗红字——"刑满释放女毒贩街边卖麻辣烫，顾客当场翻脸。"
三十秒的剪辑，把我泼温朔阳那一幕剪成了我对顾客动手。
发布者的头像是一张实验室**，白大褂，丁腈手套，右下角有个签名水印：昭蘅科研日记。
四万转发，八千条评论。
我划了几条，每条都在问这个摊位的具**置。
**还在等我签字，老孙头不敢再多说什么，推着自己的车挪远了两步。
签完字我把围挡和灶具搬进推车里，拿塑料布盖好。
手机响了，**号码。
"衍衍，你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她声音里那种小心翼翼的颤抖，跟五年前在法庭外面等我判决时一模一样。
"**把手机给我看了，网上都在转一个视频，说你**……"
"没**，是误会。"
"那个男的是谁？穿白大褂的，看着眼熟……"
"妈，你别看那些。"
她沉默了几秒。电话那头传来父亲含混的声音——他的手腕断过之后一直没完全康复，拧不了毛巾，声音也像被谁攥着喉咙在说话。
"让她别管了，管不了。"
妈挂了电话之前叹了口气。
我蹲在路边等了一会儿，把推车推到隔壁街的巷口想临时摆一下。刚点火，手机又响了。
房东。
"穆衍，今天有人上门来找你，说是什么受害者家属，问你住哪儿。我没说，但这事你自己看着办，合同下个月到期我不续了。"
挂了。
我关了火往陈屿家的方向走。
这步棋迟早要走。陈屿三个受害者里伤得最重，***方惠芝当年带着人冲进我家的画面至今在本地论坛的帖子里挂着，标题叫"母亲为儿讨公道"。
楼道很窄，我还没走到门口就闻到了烧纸的气味。
门半敞着，里面供着一张遗像，陈屿大学入学时拍的，二十岁，圆脸，笑得很用力。
方惠芝蹲在地上烧纸钱，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
她老了很多。五年前她四十出头，现在头发白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