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怕，是因为这句话，我在嗓子里堵了十几年。
上辈子直到死，都没敢说出口。
"但她不是我的人生。"
我没有义务，用我的人生，去成全她。"
我妈盯着我看了足足五秒钟。
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然后她笑了。
不是高兴的笑，是那种带着嘲讽、带着不屑的笑。
好像在说"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
"行啊，沈楠，翅膀硬了，敢跟我顶嘴了，"她咬着牙说。
那你今天晚上别回家吃饭了。
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说完，她骑上电动车，狠狠拧了一下车把。
电动车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飞快地驶了出去。
尾气混着路边的灰尘，扑了我一脸。
我站在校门口，口袋里的通知书被我攥出了深深的褶子。
太阳晒得后脖颈发烫，却抵不过心里的寒意。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消息，发信人是沈萱。
是语音消息，只有三秒钟。
我点开，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点鼻音。
像是刚哭过，委屈又可怜："楠楠，妈跟我说了，你不愿意让名额给我……我没关系的。"
你别跟妈吵架，我去普通高中也行。"
停了没几秒，又一条语音发了过来。
还是那种委屈的语气："就是，妈会伤心的，你别气她了好不好？"
"你姐在家哭了一下午，你高兴了？"
晚上八点，我**电话准时打了进来。
语气里满是指责。
隔着屏幕，我都能想象出她皱着眉、一脸不耐的样子。
我坐在学校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上。
膝盖上摊着一本借来的省重点入学指南。
借着路灯的光，一字一句地看着。
听见她的话，只是淡淡回了一句："我没让她哭。"
"你不让名额她能哭？"我**声音瞬间拔高。
语气里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沈楠，你从小就比你姐聪明，脑子比她灵光。"
去哪个学校不是一样考大学？
你姐不行，她身体弱、底子差。
不进省重点，她这辈子就没有出路了！"
这段话，我上辈子听过无数次。
一模一样的语气，一模一样的措辞。
连喘气的节奏都没有变。
上辈子的我，被这句话说得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