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得厉害，但面上不露分毫。
“沈将军，”我说，“现在，能谈谈嫁娶的事了吗？”
他抬头看我，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活人气——虽然那活人气看起来像是想骂人。
“你认真的？”
“我跑三千八百里来跟你开玩笑？”
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点活人气没了，又变回了冷面**。
“进来说。”
3
将军府议事厅。
沈渡坐在主位，面无表情地看着坐在他对面的我。
厅里只有我们两个，他那些亲兵全被他轰出去了。
“柳姑娘。”
“叫我如烟就行。”
“……柳姑娘，”他无视了我的话，“虎符的事，先帝临终前确有交代。但这不代表你可以胡闹。”
“我没胡闹。”
“你要嫁我，不是胡闹是什么？”
“我是认真的。”我坐直身体，“沈将军，你应该知道，皇帝给我赐了婚，赐的是太子萧珩。你更知道，嫁给萧珩意味着什么。”
沈渡没说话，算是默认。
“我不想死，所以我跑了。”我说，“但跑不是长久之计。皇帝迟早会发现我逃婚，到时候要么我爹被治罪，要么我被抓回去。我需要一个护得住我的人。”
“所以你就来找我？”
“所以我就来找你。”
沈渡盯着我看了片刻：“你觉得我护得住你？”
“整个大梁，能跟**抗衡的只有你。”我说得很直白，“凉州五万铁骑，个个以一当十。皇帝要是敢派人来抓我，你得先问他有没有这个胆。”
沈渡嘴角动了一下，不确定是不是笑。
“你想利用我。”
“我想跟你做笔交易。”我纠正他，“你护我周全，我帮你做你做不到的事。”
“我做不到的事？”他微微挑眉。
“比如这个。”
我从袖中抽出一张纸，铺在他面前。
那是一份名单，密密麻麻写了上百个名字。
沈渡扫了一眼，瞳孔微缩。
“这是北狄安插在大梁的细作名单？”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不止。”我说，“还有朝中暗中通敌的官员名单。你这些年跟北狄打仗，明面上赢多输少，但每次关键战役都会泄密，你查了很久都没查到源头，对吧？”
沈渡的目光从名单上移到我脸上，眼神变了。
“你从哪弄来的？”
“这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