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回去送的他。周彦明没一起回去，说请不了假。婆婆在电话里说“人都走了你回去也没用，别耽误上班”。
这个梦是凌晨三点做的。醒过来以后我躺在黑暗里，突然想到一件事。
我翻身下床，去客厅拿了笔记本电脑。
打开中国****征信中心官网，注册，刷脸认证，申请个人信用报告。
第二天上午报告出来了。
我名下有一张信用卡。
招商银行，额度两万，已使用一万八千四，逾期三个月。
我从来没办过信用卡。
名下那张卡的寄送地址，是婆婆家。
我放下手机的时候手是抖的。
不是气的。是后怕。
保险、信用卡。
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我的***在婆婆手里。我的名字在小叔子手里。我的征信、我的信用、我的命——都在别人手里。
张梅中午看见我，说你脸色好差。
我说没事。
她把自己的饭盒推过来：“多吃点。”
我吃不下。
下午我请了半天假，去了趟***。
“**，我想补办一张临时***。”
6.
补办***的时候，窗口的**多看了我一眼。
“贺敏？”
“是我。”
他在电脑上翻了翻。
“你这个身份信息之前**询过一次。”
“谁查的？”
“一位老先生，去年十月来的，说是查女儿的征信有没有问题。”
去年十月。
我爸去世是去年十二月。
“他来查过我的征信？”
“信息是他报的名字和关系。我们没有权限帮他查征信，但他在窗**了个登记——备注是‘请关注此人信息异常’。”
**看着我：“是你父亲？”
我点了点头。说不出话来。
他不懂这些东西。他一辈子在镇上种地、打零工，连智能手机都不太会用。他不知道什么叫征信，不知道怎么帮我，但他跑了一趟***。
他大概是听谁说了什么——或者他自己感觉到了什么——觉得女儿嫁的那个家不对劲。
他没告诉我。
他什么都没说，就说了那一句——“你那个家，你自己看着办。”
我拿到临时***，走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没哭。就是站了一会儿。
然后去了保险公司。
7.
柜台的姑娘帮我调出了三份保单的原件扫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