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十一万。
其中三万六给了家里，剩下的七万四是我一分一分省出来的。
没买过一件超过三百块的衣服。
没旅过游。
没下过几次馆子。
七万四。
够苏泽那套房子的零头吗？
够不了。
所以我爸瞄准了彩礼。
我和陈浩谈了两年恋爱，准备结婚。
陈浩家条件普通，父母都是工人。
谈彩礼那天，我爸开口要了80万。
陈浩妈**脸色我到现在还记得。
“80万？”她的声音在发抖。
“现在行情就这样。”我爸说。
我在旁边坐着，心里难受。
“爸，别要这么多。”
他看了我一眼。
“你别管。”
最后谈到100万。
陈浩家咬牙答应了。
本来，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
但一个月前，我爸又打了电话。
“100万不够。”
“什么不够？”
“你弟看的那个小区涨价了，首付要115万。”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让陈浩家再加20万。”
“爸！”
“就说是规矩。”
那天晚上，我没有打电话给陈浩。
是我爸自己打的。
他的原话是：“我们家的规矩，彩礼120万。”
陈浩父母又一次沉默了。
最终，还是咬牙凑了。
陈浩告诉我这些的时候，我蹲在出租屋的阳台上，哭了很久。
120万。
从100万加到120万。
因为售楼处涨了价。
我的彩礼，跟着弟弟的房价一起涨。
3.
第二天，我没去陪苏泽看装修。
我去了陈浩家。
陈浩爸妈住在老小区，两室一厅，墙皮有点脱落。
阿姨给我倒了杯水。
她的手有些粗糙，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深色痕迹——在纺织厂干了二十多年。
“瑶瑶来了。”她笑着说。
叔叔在沙发上坐着，比上次见面瘦了一圈。
“叔叔最近身体怎么样？”
“没事，就是腰不太好。”他摆摆手。
陈浩给我使了个眼色，把我拉到房间里。
“我昨天跟我爸妈说了。”
“说什么了？”
“彩礼的事。我爸听完没说话，我妈哭了一会儿。”
我的心揪了一下。
“浩子，对不起。”
“你跟我道什么歉。”他按着我的肩膀，认真看着我，“这不是你的错。”
他顿了一下。
“但这个事得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