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爸回来了。
脸上带着笑。
那种笑我很少见——是那种办成了大事的、如释重负的笑。
他坐下来，喝了口水。
“定了，翡翠园，108平，三室一厅。”
我妈从厨房探出头：“真定了？”
“定了。定金交了五万，剩下的月底之前补齐首付。”
他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很快就移开了。
“首付一共多少？”我妈问。
“115万。”
“够吗？”
“差不多。彩礼120万，还剩五万块，够装修的先期款了。”
他们在讨论怎么花我的彩礼。
当着我的面。
像在讨论一笔理所当然的收入。
我弟回来了。
苏泽，24岁，大专毕业两年，在一家小公司当销售，月薪四千五。
他进门第一句话：“爸，房子啥朝向？”
不是“姐，谢谢。”
不是“这是我姐的彩礼，我不能要。”
而是——“啥朝向？”
“朝南。”我爸笑着说，“你去看了肯定喜欢。”
苏泽坐下，开始看手机上的户型图。
“这个主卧不错，飘窗挺大。”
“嗯，到时候你结婚也够用。”
我妈把鸡汤端上桌。
“来，喝汤。”
鸡腿给了苏泽。
另一只鸡腿，给了我爸。
我面前是半碗汤，几块鸡骨架。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我坐在饭桌上，看着他们三个人讨论房子的事。
楼层、装修风格、家具品牌。
没有人看我。
没有人问我一句：你同意吗？
因为在他们眼里，这不需要我同意。
我的彩礼，就是弟弟的首付。
这是“应该的”。
吃完饭，我回到房间，给陈浩打了个电话。
“浩子。”
“嗯？怎么了？”
“120万……我爸今天拿去给我弟交了购房定金。”
电话那头安静了。
三秒。五秒。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他连问都没问我，骑着电动车就去了。”
陈浩的声音变了。
“那是给你的彩礼。”
“我知道。”
“是我爸妈**卖铁凑的。”
“我知道。”
“他怎么能——”
“他觉得应该的。”
陈浩沉默了很久。
“瑶瑶，这个事，你怎么想？”
我攥着手机，看着天花板。
“我还没想好。”
“你要是不想忍，我站你这边。”
这句话让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