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从来没考进过前二十。
我大学毕业就开始工作，每个月给家里打两千块。
姐姐读了个三本，毕业后在家待了两年，吃住全**妈。
我打工的第一年，过年回家，把攒了半年的一万二给妈妈。
妈妈收了。
第二天，我看到她给姐姐转了一万五。
“知薇说想学车。”妈妈说。
“那我的——”
“你的我先收着，家里要用。”
家里要用。
后来我才知道，“家里要用”的意思是——留着给你姐姐。
从那以后，我每个月还是打两千块回去。
因为我妈说：“你不给，**看病怎么办？”
我给了五年。
一共十二万。
我不知道这十二万最后去了哪里。
但姐姐学了车，买了包，还去了两趟**。
而我爸的病，是我请假回去带他看的。
挂号费，我出的。
药费，我出的。
请假扣的工资，也是我自己承担的。
到头来。
“小苏不争气。”
这就是我妈对亲戚们的总结。
我没有在那个群聊截图下面评论什么。
我只是默默截了图，存进了手机相册。
那天晚上我翻了很久的银行流水。
从大学毕业到现在。
每一笔转给妈**钱，我都标了日期和金额。
十二万。
一笔一笔的，十二万。
加上给爸爸看病的医药费。
四万八。
一共十六万八。
但在我妈嘴里——
我是那个“不争气”的、“没用”的、“嫁妆少也活该”的小女儿。
4.
嫁妆的事，婆婆见缝插针地提。
从不正面说，但每一句都是刺。
周成妈**朋友来家里做客。
婆婆倒茶，闲聊。
“现在这世道，嫁闺女都舍不得花钱了。”
她看了我一眼。
“有些人家，就给一条项链，也好意思嫁出来。”
朋友笑了：“不会吧？这么抠？”
“可不是嘛。”婆婆磕着瓜子，“我们家成成也是没眼光，非要娶。我说不行，他不听。现在好了，让人笑话。”
我端着茶壶的手停了一下。
“妈，水开了，我去看看。”
我转身进了厨房。
把门关上。
站了一会儿。
没哭。
但手在发抖。
那天晚上，周成回来。
我跟他说了婆婆当着外人的面说嫁妆的事。
他正在换鞋。
听完，抬头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