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赵光说，“再等等，财务流程慢。”
我等了两个月。问了一次。
赵光拍我肩膀：“放心，少不了你的。年底一起发。”
年底，我的年终奖是一万五。
比去年多了三千。
技术部群里有人晒年终奖，马赛克没打全，露出一个数字——六位数。
那条消息发了十秒就撤回了。
但我看到了。
我没问。
我不知道该怎么问。你不能走到赵光面前说“你是不是把我的功劳吞了”。你没有证据——不是没有证据，是你压根没想过要证据。
你以为你是在跟好人共事。
好人不需要证据。
3.
蜂巢上线之后，赵光的汇报频率明显高了。
每周至少见钱志刚两次。以前是一个月一次。
我不觉得奇怪。项目上线了，后续运营要跟老板对齐，正常。
不正常的是另一件事。
有一天我例行检查代码仓库，发现了一个新的分支。名字叫"refactor-doc"。
我点进去看。
提交记录里，有人把蜂巢核心模块的注释全部重写了一遍。不是改内容——内容完全一样，但作者名从"zhouyanming“变成了”zhaoguang"。
几十个文件。上千条注释。作者名，全换了。
我当时愣了大概十秒。
然后我跟自己说：也许是仓库迁移的时候出了*ug。代码仓库合并分支的时候，作者信息有时候会被覆盖。技术上说得通。
说得通吗？
上千条注释，全部指向同一个人？
我关掉了那个分支。
没问任何人。
现在回想，我不是没注意到。我是不敢注意到。
因为如果那不是*ug，那意味着什么——我不敢往下想。
蜂巢上线后**个月，赵光找我谈话。
地点不是工位，是楼下的咖啡厅。
他请我喝了杯美式。我不喝美式，我喝拿铁。他在鼎昇跟我共事四年，不知道我喝拿铁。
“彦明，你在鼎昇也四年了。”
我点头。
“说实话，以你的水平，鼎昇有点小了。”
我看着他。
“外面很多大厂在招人，你的架构能力，去哪儿都是骨干。我有几个朋友在字节、美团，你要是想动，我给你推。”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在笑。
跟安排任务时一模一样的笑。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