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年前在那块白板上画的架构草图。他们连白板都没擦，直接拍了照。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一件事。
我不是离职了。
我是被用完了。
我拿起手机，翻到孙莹的对话框。
打了一行字：“那个云引擎，是不是就是当年的‘蜂巢’项目？”
发出去。
一分钟。
两分钟。
孙莹回了两个字。
“是的。”
蜂巢。
那是我给它取的名字。
我记得赵光当时说这个名字不够“高大上”，要改。
他改成了“鼎昇云引擎”。
名字改了。代码没改。写代码的人，也“改”了。
我往上翻孙莹之前的消息。她在半小时前发了一条语音，我刚才没听。
点开。
她的声音有点低：“彦明，我在鼎昇待了这么多年，有些事我一直没跟你说。最近公司上市前审计，我看到了一些东西……你那个蜂巢项目的Git仓库，所有提交记录的作者名，都被批量替换了。换成了赵光。”
我盯着天花板。
很久没动。
手机屏幕暗了。
我没有点亮它。
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画面——三年前离职那天，赵光送我到电梯口，拍着我的肩说：“彦明，外面天地大，你这水平，到哪儿都吃得开。”
他笑得很真诚。
我也笑了。
我还跟他说了谢谢。
谢谢。
我跟偷了我所有东西的人说了谢谢。
2.
我在鼎昇待了四年零三个月。
入职第一天，赵光带我参观工位。公司不大，技术部加上他一共七个人。我是第八个。
他指着角落的一张桌子说，彦明，你先坐这儿，等搬了新办公室给你换个好位置。
那张桌子我坐了四年。没换过。
赵光比我大九岁。我叫他赵哥。
他确实教了我东西。刚来的时候，我连公司的技术栈都不熟，是他带我上手的。接口规范、代码**流程、服务器部署——他耐心，从不骂人。
我当时想，遇到个好领导。
这念头让我现在想起来反胃。
赵光有个习惯，安排任务的时候永远笑着。
“彦明，这个模块你来吧，你写得比我好。”
“署名的事不急，等项目上线再说。”
“汇报的PPT我来做就行，你专心写代码，别**些虚的心。”
我那时候觉得他是体贴。
把脏活累活